她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一个事实。而他回应她，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到了。
一场猛烈的、铺天盖地的、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的
。
她趴在他
上，浑
，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大
大地
着气。
常炅的呼
也很重。他的
剧烈地起伏着，汗
从他的额
来，沿着太
发里。
“茉衣，”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火烧过的，“你还好吗？”
她没有回答。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泪和汗混在一起，把他的脖
打
了一大片。
“茉衣？”
“嗯，”她终于发
一个音节，
糊糊的，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猫发的咕噜声。
常炅笑了。她能
觉到他的笑容——他的
搁在她的颈窝。
“你还没——”她忽然想起来，从他上撑起来，低看着他，“你还没——”
“嗯，”常炅说，“没关系。”
“可是——”
“茉衣，”他用那双
眸盯着她，“我没事。你在我边就够了。”
“不行，”她说。
“什么？”
“不公平。”
她从他上来，侧躺在他边，然后伸手，握住了他。
常炅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呼在一瞬间变得又急又重，他的
结在脖上剧烈地
动，嘴
抿着，但从齿
里还是
了一声压抑的、低沉的
。
“茉衣——”他的声音几乎是求饶的，“你不用——”
“我想，”她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我想让你也舒服。”
常炅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晨曦透过窗帘的隙照来，在床单上画一
细细的金线。那光从床尾慢慢地移过来，经过他们
缠的
，经过她搭在他腰上的手臂，经过他吊着石膏的左手，最后落在他们十指扣的手上。
常炅的石膏拆掉那天，是四月末。
北京的
天已经走到了尾声，梧桐絮不再满天飞了，取而代之的是槐
的甜香。鼓楼东大街上的甜品店换了新的招牌，但还是只
周六午的草莓千层，雷打不动。
“你说老板是不是故意的，”尹茉衣趴在柜台上，看着玻璃后面仅剩的四枚
糕，“搞饥饿营销。”
常炅站在她后，搁在她的
，声音从上面闷闷地传来：“也可能是他只有时间十个。”
“你帮他说话。”
“我是在帮你控制糖分。”
“常炅你好讨厌。”
“真讨厌还是假讨厌？”
他从背后环抱住她，将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吐一气。尹茉衣缩了一脖，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段对话发生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一颗在嘴里慢慢化开的糖。它是真的，它全
都是真的。因为常炅还活着——不是活在一个随时可能断裂的循环里，而是活在这个真实的、笨拙的、有草莓千层和槐香气的天里。
她已经很久没有那个梦了。
那个站在银杏林里、看着常炅消失在光
的梦。它像一条退后搁浅的船，慢慢地被时间
来的沙掩埋，只剩一个模糊的
廓。
五月，他们去了一趟北
河。
常炅的左手已经完全恢复了，骨裂愈合得很好，医生说没有任何后遗症。他在海边教尹茉衣游泳，她学了一午只会扑腾，呛了好几咸涩的海，最后挂在常炅的脖上不肯松手。
“你
本不会教，”她控诉他。
“是你没有认真学，”常炅站在齐腰
的海里，发被浪打得贴在额上，珠沿着他的眉骨往淌。他笑起来的弧度还是那样，尾弯成月牙，但比从前更了一些，像是在那双琥珀
的睛里，有什么东西沉淀来了。
“我可认真了。”尹茉衣用手舀了一捧泼在他脸上。
常炅抹了一把脸，表变了。他眯起睛，用一
捕
者看猎
的神看着她。
“尹茉衣，”他说，语气忽然变得危险，“你完了。”
他扑过来的时候，尹茉衣尖叫着往岸上跑。但海里的阻力太大了，她的脚陷在沙里，没跑两步就被他从后面拦腰抱住。两个人一起摔了浪里，咸涩的海
鼻和嘴，尹茉衣在的浮力和他的怀抱之间挣扎，笑得不上气。
“错了错了错了——”她求饶。
“晚了。”
他把她从里捞起来，她浑透地贴在他上，发黏在脸上，睫
上挂着珠。常炅伸手把她脸上的发拨开，指尖在她的颧骨上停了一秒。
“茉衣，”他叫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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