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92节

的新治所工作，她对于买活军衙门在彩云的政策，就绝不会追求‘快’，而是力求‘稳妥’，并且发自肺腑地认为，彩云的汉人还是少了，如果能再一次大量引移民，她的工作也会好些。

    可惜，事实和她的愿望背而驰，据老李的介绍，川蜀这里的日好过了之后，也有很多彩云的汉人，通过五尺来到川蜀定居——彩云的汉人不但没有越来越多，反而越来越少，从缅国等地过来的夷人也多了起来，汉夷比例反而越来越悬殊，留来的汉人，比起买活衙门，对沐王府的尊崇还更固，其忠诚度似乎也不那么让人放心，不是可以全方位依靠的对象。

    “甚而可以说，比起这些沐王府庇护之的汉人，被知识教开化的熟番，还更值得信赖一些，这些人对知识教和六忠心耿耿，效忠、力、传教的心思都是很，而且开化速度非常的快！”

    在川蜀这样汉夷杂的地方，知识教的知名度显然很，官吏对其的了解也胜过江南不少。不论是老李还是另几个吏目，都是如数家珍。“知识教的大本营，还在吕宋呢，距离我们这里很远，他们是从占城港开始上岸的，其原意也是在原来的占城传教，以此开化我们领地的番人。但不知什么时候，安南境，越人把这一给学过去了！”

    “这一可不得了，打从安南境，四开，西南百夷，你带着我我带着你，又从那些落亲戚里，直接传到了彩云、黔州还有桂州来了。这些番族的落之间，很多都是亲戚，就算自认不是一族，但也是语言相通，传教的速度快得不得了！甚至连我们川蜀边境现在都有了，也是顺着五尺传过来的。”

    “只是如今，这些都算是邪祀——知识教不敢派祭司过来，如此搞得我们本地的衙门也有儿束手束脚，不知该如何理，我们这次去定都大典的同僚，还受托而去，了几本祭司的手册来看，这正经祭司没有，说不得衙门也只能兼，好歹要他们规范信仰，别整些血腥规矩，把好好的教派都给变味了。”

    原来知识教华夏已经确定细统治的领土，是颇为犯忌讳的，也因此，哪怕在彩云已有官方祭司活动，但由于楚雄靠近昆明城，又在彩云北，和川蜀接近，很显然知识教也不敢轻举妄动。陶珠儿也是个‘万事预则立’的人，立刻便想讨一本祭司手册来看，可惜老李没有，“我给你写一封手书，到叙州衙门，你找农业局技术科的张吏目，他也是我们白杆兵的兄弟，平日里颇有办法，叙州那里是五尺的关，好货也多，只要叙州有，他就能给你搞份抄本来。”

    同舟之谊，这一路也令她多了不少助力，陶珠儿心也十分念，甚而觉得旅途都没有那样难熬了。此时她们仍在三峡行船，并见识到了一些小船闸，这些船闸多立于浅之，把原本礁石的险滩，变成只需要耐心等待便可通过的航段。

    虽然两岸的崖依然险峻非凡，也有很多力夫仍在船闸周围活，但和从前那命悬一线、竭尽全力地挣命的场面相比，给旅客的震撼的确低了许多，陶珠儿放望去，只见那些力夫许多都是面红，浑团团的俱是活，也是暗赞，“都说川蜀富裕，果然如此，便连力工都能吃这一的来！”——她自然是不知，在七八年前，这里簇拥的纤夫力工，都是如何的面黄肌瘦、形佝偻，咬牙鼓劲，拖拉船只的画面，又有多么目惊心。

    船过三峡，抵达白帝城，川蜀的富庶便更加昭然了，这里距离买地已是很远，但电灯、蒸汽机等，却十分常见，城门楼也多改为泥建，百姓给人的觉，整个比南湖要宽裕了一大截。

    甚至民风也要比南湖更为开化，在南湖所见，要搭窄脚的圆裙，这里又有人单着穿了，而且所染的，比羊城港都更大胆，羊城港行的尚且是纯裙，这里行大朵大朵的团，图案非常富丽，虽然细程度参差不齐，但这行却是不分男女，随可见一些健壮男，甚而穿着膝盖以上的短圆裙，撒开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大概也是因为川蜀气候闷的关系，使得圆裙又有了相当的功能。

    对陶珠儿这样见过世面的吏目来说，这场面已经不足以令她瞠目了，川之后，令她无法适应的是此地的饮和气候不能衬，明明是的天气，却不饮凉茶，而是行吃辣，陶珠儿的不能承受，了好些痤疮，不过，这些疥癣之疾也就不必多提了。

    周折近一个月之后，她终于抵达叙州，且也见识到了叙州帮在整个川蜀的威望——从夷陵往上，运码几乎都是叙州促会的老人，而叙州的城建明显要比万州、白帝城都更上一层楼，相当威风。陶珠儿忖，“叙州帮虽然倒了，但还真是，好却都留了来。还好六神威赫赫，无人敢于冒犯，不断有仙颁恩赐，不然，叙州本地必然有怀念叙州帮而诽谤六的言论。”

    来到这里，她更意识到尽快给川蜀通有线电报的必要了，尤其是叙州这样僻川蜀之地，局面又如此复杂，不通电报，当地主官只能自行其是，久而久之太容易养第二个叙州帮来，同样，锦官城、万州等大埠都有一样的风险。

    而川蜀的耕地条件又实在太好，那片川的平原沃土，粮产量惊人，不得不引起重视——反倒是她要前去的彩云，虽然更为封闭，局面更为复杂，但陶珠儿从培训也学到，当地多为原，农业发展不易，说实话，陶珠儿也想不其在经济上对买地能有什么补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