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92节

留了鹅卵石路面的残迹，地势也还算平坦的话，人还能骑在背上走一段，可倘若是上山路，那就全是靠一双脚走上去了。

    帮在路上，看比看人更重得多，绝不会滥用力，其实一天来能骑的时间门极少，大家都是靠走，那么如果力跟不上，要么就是被抛，要么就要拖累整个帮的速度了。他们自己在路上，也都是吃苦耐劳，个个都能久走，有些人双手双足都是厚茧，走起山路如履平地，这都是多次历练得来的本领。

    从前的女，本来就是弱，如果还缠足，更加不能久走。但买地的女吏目就不一样了，陶珠儿她们职后时不时就来个能考、途拉练什么的，如果能评估不过关，也没有外派的机会，因为外派有时候就是要吃苦，就是要考验素质。所以，虽然行程的确辛苦，但她们也都能应付，不至于成为队伍的累赘。还有些文弱些的男吏目，别看架着镜，好像手无缚之力，到爬山的时候，袖一挽，拐杖一，走得也是飞快，好像还能把帮的汉给甩到后去呢。

    也是因此，帮对买地的吏目也都看一，甚至很是敬重，这帮有时候颇有匪气的江湖汉，认为吏目们文武双全，不但手好，而且极有学问见识，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对于买地的吏目，他们很是亲近，心服服之余也很好奇，想知他们是怎么考衙门，怎么成为吏目，大有让家里人也去效仿一番的意思。

    这一天，晓行夜宿，路上能说话的机会不多，因为离开叙州后不久，路山，就开始变得狭窄了，石路也逐渐变成了横亘着树、碎石，不那样好走的黄土路，识途老，都是有经验的，每一步都踩得准准的，顺着前的蹄印走，人们只能走在侧鱼贯而行，没有了并排的空间门，有时候还要微微斜签着，给儿留余地，不能让它们走得太靠外了——外侧就是悬崖，一个失足，那就是直接摔去！

    在这样的山路上，本来连缀的缰绳全都解开，完全是凭着队的默契在排队前，人们也不敢声谈笑，生怕惊了，在这样的地方，匹若推搡、闹腾起来，场面就太危险了。夫们仔细地观察着儿的状态，整个队伍都在一提心吊胆的气氛，和边的大牲同行在窄之上，好像完全被五尺的险要给夺去了气势和神。

    这样一天走来，哪怕太太平平，没有看到什么猛兽的踪迹，也够累人的了。锅是最心的，一上路他就择定了打尖的所，一路上不断地吧嗒着烟袋锅，白白的烟雾在队伍前方缭绕着，似乎也是在引路，他时不时就回过眺望着绵延的队，用神数着行旅，看看有没有人掉队，有没有儿显了异样的疲态，又要往前看看，是不是要招呼后的伙计上前砍树除草，把路修葺一二。

    更要侧耳聆听，时不时唱几句山歌，这是为了把自己的动静告知对面可能的同行，也听听对过是不是有人相向而来，有没有铃声，若是有的话，那就要提前许久筹划着在宽敞汇，别两边堵在窄上，那就大家都为难了……

    等到大家打尖休息来，还不算是完，帮的规矩，在儿吃饱饮之前，人是不饭的，大家还要忙碌一大，才能在天向晚的时候，把帐篷支起来，灶垒好了，饭煮去，在袅袅的炊烟，盘着，靠着行两袋烟来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