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66节

光不好，有时候开瓜一看，那能有二三指厚，您说这是不是合该拿来打西瓜酱？至于瓜瓤，滋味也比较淡薄，远不如三白瓜那样甜。

    而这南方西瓜，瓤红，瞧着汪汪的，似乎非常的脆生，不是沙瓤，皇帝见了，眉就是一扬，他本人是吃沙瓤西瓜的，认为脆瓤西瓜的，没有吃，倘若没有弟弟的介绍，走到果档，他压都不会取西瓜来吃。

    既然是信王担保，那么自然要品尝一番，捻起一片咬了一，他的眉一就快飞鬓角了——“这也太甜了！怎么虽然的，却又这么甜！”

    在他来说，西瓜如果不是沙瓤，再甜也是有限，但这西瓜，却击溃了皇帝认知的常识，不但分十足，而且甜得比更甚，对味觉甚至可以说是形成了一非常烈的冲击！三白瓜在这西瓜面前，也是黯然失。皇帝接连喝了两薄荷饮，这才压住了这猛烈的甜味，他这才知为何这西瓜被信王盛赞，乃至于诸外藩如获至宝，取了又取了——想来那两海岛，气候寒，西瓜恐怕是很珍贵的果，而且自然不会很甜，来到买地这里，品尝了如此甜的西瓜，岂有不引为仙果，在可以免费无限取用的餐厅，大吃特吃的理？

    “这样吃去，怕是要得消渴症！或者引发绞痧！”

    对这些饮无度的使臣，他心第一个是这般念，但倒不打算说，毕竟，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皇帝的第二个念便可以说来了，“这和产稻一样，一定都是六带来的仙吧！”

    既然是仙，那一定是产质，而且不能自己育，且这里的理，和‘三倍’有密不可分的联系。皇帝信这西瓜也不能自留，他猜得也不错，信王，“这西瓜叫早佳西瓜，和产稻一样，都是杂来的，的确不能自留。但销路也很广，如今农村日也好过，乡民都愿意买西瓜苗来，了自吃也好，城贩卖也好，销路极广——现如今就是贩夫走卒，到了夏日也能每天吃果了！”

    买地的活死人的确是有福的，鲜果——尤其是甜味的鲜果，这东西对于城里的贫苦百姓来说，是完全无法想象的奢侈品不说，便连在乡的农家也是很难吃到的，农家孩儿，最多就是去寻觅山间那略带甜味而酸味居多的山果，一饱福。但凡是甜的果，几乎都是要采来城去买的，家有果园而不知果味再正常不过，所谓卖油娘梳是也。在买地这里，农能果自己吃，这就是日极好过的象征了，至于那些卖苦力的汉，能在果摊上驻足，买一块西瓜尝尝，在朝这当梦话说，都是要遭人嘲笑的！

    自然了，皇帝所想的，那是北方的日常，南方的日或许本就是好过一些，尤其是从羊城港这一带，可以被划为南洋的气候带，产实在是过于丰饶，除了皇帝略微品过的这早佳西瓜，风靡南方之外，光土产就有芒果、椰、山竹、榴莲、龙、蛇果、龙果，这还是比较有名，叫得上号的，那些名不一的野果，更是繁多。

    皇帝和信王去果档上逛了一圈，有许多他也不认得，包括不少土番洋番客人，也都茫然状：这早佳西瓜是最受迎，几个伙计脚堆了整框，随时开瓜现切，很是新鲜，还有一个个菠萝（皇帝吃过罐），也是拿了特制的刀来，一边剜刺，一边切片，还了一小碗盐，让人蘸一吃，“这样可以免得麻嘴。”

    这都是认得的东西，还有更多的，北方人就不知了，红外，里洁白如玉，一片片似乎很灵的是莲雾，白红心，比较扎实的叫芭乐，绿满是颗粒，犹如佛的叫释迦，这些都是切片蘸辣椒盐吃，还有拿一特制的梅粉去拌的，北方人全都闻所未闻。至于苹果、梨、橙，这些买地的产也特别甜，但因为能制成罐，或者便于储存的缘故，皇帝也早吃过了。

    比起味过甜反而不得他喜的早佳西瓜，这本甜味稀薄，被梅粉拌得酸甜可的果，反而得了他的喜，至于辣椒盐，皇帝则完全无法接受，北方人对咸甜是有些为难的，信王和他的味也如一辙，但对酸甜则有极大的诚，信王又介绍他品尝一表面光如的黑红果，笑，“这果要切开吃里面的瓤，加一些白糖拌着吃，酸酸甜甜，非常的惹味。”

    不消多说了，那些东瀛、丽的番臣，乃至不少洋番，包括缠白布的大使臣，传教士打扮的西洋人，都在侧耳细听他的介绍。甚至一个胖大若人，金发碧却完全穿着买地衣裳的寸个汉，也在鬼鬼祟祟地模仿他们两人取果，想来有些果，大概本来是仙，就算在适合植的南洋地带，如今也没有人，或者比原生品要味太多。这些人本不知该怎么吃，又不好意思问侍者，只好一味地取西瓜和了。

    在这些所有果，果的味是最刺激的，不加糖酸味扑鼻，闻了都要，吃酸的人如获至宝，皇帝别心裁，也不加糖，尝了一小，就把它倒薄荷饮里，果然酸丝丝的别有一番风味。此时他们的桌，已经成为众人暗观察模仿的对象，见他称许，不少人也跟着效仿，却不是人人都能欣赏——始终能横跨地域差别，把大家全征服的，还是早佳西瓜。除了皇帝和信王这样的人间尖富贵，其余所有人，对于早佳西瓜那馥郁的甜味，就没有人觉得过火的，只有无尽的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