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缱雪刚吃完饭,不想说话:“你的。”
“哪里来的野路,连我大明宗也敢冒充!”其一人呵斥,“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随我前往渔城认罪!”
谢刃:“?”
剑刃呼啸过耳!
风缱雪御剑腾空,他压不知什么大明宗,见来人气势汹汹的,第一反应八成又是谢刃在外招摇撞骗惹来麻烦,在清原委之前,自己不方便手,所以撤得飞快,留谢刃独自与那五名绛袍修士缠斗。
街狭窄,打斗时难免会伤及无辜,谢刃御剑向城外飞掠,绛袍修士一看这骗居然还想逃,又哪里肯放,一行人就这么追到了荒郊野外。
大明宗弟以金红天丝布洛图阵法,想将谢刃困于其。风缱雪站在半空,见阵图浮光掠动,幻象丛生,是极明的攻击术法,猜测照谢刃目前的修为,恐难以招架,便在指尖凝一雪光,正暗相助,五名修士却已被凶悍剑气横扫,呼痛在树。
风缱雪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谢刃。
而更棘手的事还在后,看少年掌心已经结红莲烈焰,再不阻拦,只怕又会烧更多,风缱雪只好“一个不小心”从剑上跌落来,直直坐在草丛里说:“我摔倒了。”
就像木逢所言,他面容生得冷,又没表惯了,哪怕是在鬼扯,也能扯一与天地同悲的远壮阔。比如此刻,就完全看不“御剑不摔草丛”的丢人现,而是一“我摔倒了,是你撞的,今天没有二十万别想走”的祖宗架势。
谢刃熄灭掌心烈焰,将他拉起来,没好气地说:“你搞来的事,你跑得倒是麻溜。”
风缱雪:“我?”
谢刃:“怎么,难不是吗,我都不认识这群人。”
风缱雪:“……”
场面一度凝固。
当然,整件事最后还是被解释清楚了。大明宗的人鲁莽躁,理亏在先,又听说谢刃与风缱雪是策学府竹先生的弟,一时更加汗颜,当夜便御剑返回渔城谢罪。
天边弯月如钩,客栈后院开着细细白的小,垂柳依依。
谢刃扯语调:“就算是我被仇家追杀,你就能自己先跑了吗?”
风缱雪言又止,他其实有很多理由,比如说“我想看看你的修为”,再比如说“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天”,又或者“你师父在信里说你是个闯祸,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以为这事很正常”,但考虑到两人日后还要共很一段时间,暂且哄一哄吧。
便:“因为我打不过他们,而你看起来又很厉害。”
谢刃“嗤”了一声:“那你得请我喝酒。”
“好。”风缱雪答应,“你等着,我这就去买。”
他已经记住了对方的味,要甜要淡要好喝。到酒肆挑挑拣拣选了最贵的,带回客栈还没来得及上楼,一名绛袍青年却已从天而降,看起来激动极了,嗓音亦十分洪亮:“渔城大明宗弟谭山晓,拜见琼玉上仙!”
风缱雪神一杀:“闭嘴!”
谭山晓底切,虽不懂上仙为何让自己闭嘴,但还是依言照,双手抱剑猛施一礼,躬久久不愿起。
风缱雪简直莫名其妙死了,你谁啊,是从哪里冒来的?
偏偏此时,谢刃嫌他速度太慢,又亲自晃门来寻酒,恰好撞个正着。
四周很安静。
风缱雪心想,算了,这任务不适合我,我还是回青霭仙府吧。
第4章
这一晚的月很亮,照得谭山晓整个人熠熠生辉,或者说得更确切一,是照得他上那件绛家服熠熠生辉,材质如微光,肩嵌暗金辟煞咒,比白天那群修士不知要多少品阶。
这么一个有份的人,理来说是不该向策学府的弟行大礼的,不过因为谢刃并没有听到那句石破天惊的“琼玉上仙”,所以心里想着,许是大明宗遇到了麻烦呢,想请银月城风氏手相助,那也能勉解释得通。
他对别人的家事没什么兴趣,接过酒坛后,就回了自己的住。白天喝的梨酿已经很甜了,而风缱雪带回来的这坛还要更甜,酒味淡得几乎没有,更像街边卖的果。璃焕与墨驰他们都不肯喝这酒,嫌弃甜滋滋的像小姑娘,谢刃却不以为意,咬着糖喝着,照旧四横行,将整座学府搅得犬不宁,打也没少挨。
他扯开袖封,看了依旧在渗血的鞭痕,嘴角往一撇,师父手怎么越来越狠,也不知隔的人有没有带伤药。
桌上灯火动,一层隔音结界飘浮于空,时隐时现。
谭山晓脸红,双发光,依旧激动得词不达意。
风缱雪还是没能从记忆将此人打捞来,他常年居于青霭仙府,与各大门派鲜有往来,见过面的世家公更是屈指可数,实在想不起还有一个渔城的大明宗。
谭山晓可能也看了他的疑惑,赶忙:“当年西北旱魃为祸,琼玉上仙与齐府小公仗剑斩妖,我那时率领族弟守在麦山,负责断后。”
原本雄心,准备立一大功给家辈看,谁知好不容易等到了被撵得落荒而逃的妖群,还没来得及剑,四野已骤然掀起一阵酷寒疾风,翠绿草叶瞬间凝起冰晶,眨由夏冬,而在众人都被冻得哆哆嗦嗦时,但见一银白剑气横扫天穹,凛凛斩破漫天狂雪,白衣上仙单手执玉剑,素纱广袖漫卷,当时谭山晓看得呆愣,脑海只稀里糊涂冒一句,皓腕凝霜雪。
风缱雪皱眉:“我不记得在麦山一带还埋伏着帮手。”
谭山晓不太好意思:“那是因为上仙在一剑斩毙旱魃后,立刻就走了。”御剑乘风,饶是自己追得辛苦,也只来得及接住一片被衣摆扫落的冰刃,当场割得虎血如注。
风缱雪:“……”
谭山晓继续:“这回我一听家弟的描述,立刻就据相猜了来,便急忙过来看看。”
风缱雪心想,这是何等吃饱了撑的。
谭山晓又试探地问:“上仙是要去策学府?”
风缱雪看着他的睛:“你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谭山晓:“啊?”
最大的秘密。
谭山晓神思如被细线牵引,不由自主地浑噩回答:“我早在五年前就把我爹的落英鼎打碎了,后来造了个假的放回去,他不知,还每年秋都要拿来炫耀,我看那些自称光毒辣的叔伯辈们也没谁能够识破嘛,哈哈哈哈。”真是好一个富贵人家的傻儿。
风缱雪垂视线:“好。”
谭山晓回过神来,觉得目眩,糊涂自语:“刚刚我在说什么来着?哦对了,策学府。”
“我去策学府,是要隐姓埋名查一件旧事。”风缱雪倒了杯茶,“你若将此事去——”
“不不!”谭山晓举手立誓,“上仙尽放心,谭某定守如瓶!”
风缱雪:“那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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