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恩拜斯之

    距離學校復課只剩五天時間。

    已經率先動起來的金機構不提，民生機構如超市、餐廳、百貨商場、娛樂場所、私人企業等，大多都已慢慢恢復營業，首都疫病事件儘還受到全世界各地人們的度討論，但其影響已經漸漸從人們的日常淡去。

    為了安撫民心兼復甦經濟，市政府與遠在西岸榮煌聖山的光輝教教廷合作，準備迎接教宗來訪，並舉辦為期三天的盛大祈福慶典，邀請所有市民共襄盛舉。

    然而，造成這一切混亂事件的元兇之一，亞萊·艾凡西斯，卻仍置事外地過著日常生活，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她和同父異母的兄弟威廉·艾凡西斯取得了聯絡。

    威廉和羅倫都有各自的企業要經營，特別是在百業待興的這段期間，為理者的他們雖已努力把手邊的事排開，利瑟比的葬禮還是得訂在至少五天後，威廉在電話裡這麼跟她說。

    「我已經讓秘書發訃聞去艾凡西斯企業了，我不覺得那個人會來，但好歹那也是他的親兒。」威廉說著，在電話裡的嗓音犀利起來，「聽說妳現在不住在那裡？妳這個年紀就跟男朋友同居？」

    「不是男朋友。」亞萊照實回答。

    「是以賽德家的那個小兒？我聽羅倫說了。」威廉的氣越發嚴厲，「我並不是要你回去那個家，但是這件事那個人知嗎？」

    「他說要剁了我，我才離家走的，剛好畢斯帝收留了我，只是這樣。」亞萊的嗓音毫無悔意，「而且，那個人已經死了，我沒有任何事需要向他報備。」

    電話另一端的威廉陷了沈默。

    「羅倫說，妳說那個人死了，電視上看到的是附在屍體上的惡是嗎？」緩緩地，他終於再次開，嗓音卻顯得冷靜許多，「妳為什麼會這麼想？」

    「我聽說的。」亞萊給的答案和當時給羅倫的一樣。

    「是誰說的？」

    「目擊者。」這次，亞萊給了個較有說服力的答案。

    威廉了一氣，而後又緩緩吐。

    也許他相信了，也許他只是對這番胡言亂語不耐煩了，亞萊不知。

    「我想和妳直接見個面，亞萊。」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絲顫抖，「不要告訴羅倫，就只有我和妳兩個，妳不放心的話可以和人同行，但是我們談話的過程只能我們兩人獨處。」他停頓了一會兒，又說，「這件事，我只能拜託你了」

    亞萊愣了一，抿。

    她可以理解威廉為什麼覺得她會不放心，她才剛被自己的哥哥綁架過沒多久，況且，威廉是成年男人，而她還是女生，儘是血親，他們並不熟，以正常的思維，的確該不放心。

    但這在亞萊·艾凡西斯的腦迴路上並不適用。

    「我知了。」她沒有猶豫就給回答，「哪一天，幾點？」

    ＊

    約亞萊來意外容易，但也不是真的那麼容易。

    畢竟才剛發生過綁架事件，為避免奇路斯和畢斯帝小題大作，她趁他們各自外時留字條，藉說要去祈福慶典上看兩，便偷偷了門。

    然而，才搭上威廉的車沒多久，他們就發現被跟蹤了。

    「我被跟蹤過很多次，所以一直很小心但這次好像不是跟著我的。」前座開車的威廉說，「妳認識那台車嗎？那台看起來有點髒的國民小轎車。」

    亞萊順著威廉所指的方向望窗外，果然看見了一台略髒的轎車。

    那正是上次他們從山上搭回市區的車。

    立刻意會到開車的是誰，亞萊冷冷地瞇起。

    「別他，讓他跟吧。」少女靠回椅背上，「他不了什麼事的。」

    「是妳認識的人？」

    「嗯。」

    聞言，威廉似乎稍稍放了心。

    他們沒有再說話，車緩緩駛了級大飯店的地停車場，當然後方那台車也跟了去，他們車後，亞萊筆直地走向那台髒髒的國民車，踢了一腳車門。

    「來。」她命令，「我叫你不要跟蹤我了吧。」

    嘰的一聲，車窗緩緩搖，著墨鏡、頭罩兜帽的維爾連斯在車裡仰望著她，看起來有點小狗似的委屈，亞萊知那是裝的。

    「我只是害怕主人又遭遇不測」

    「來。」亞萊冷冷打斷了他。

    「哎呀？要揍我嗎？」維爾連斯滿心期待地問。

    「你愛跟，我就帶你一起去。」亞萊一臉理所當然的表說，轉，「偷偷摸摸的，讓我很不愉快，別再這樣了。」

    維爾連斯愣愣地望著她的背影，睜圓了睛。

    ＊

    威廉對於有人半途加這件事到不太興，何況這人還是擅自跟來的跟蹤狂，但既然是亞萊的意思，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在威廉的帶領，亞萊和維爾連斯魚貫進級餐廳的小包廂。

    「我請妳的朋友吃飯，但是我們開始談話的時候，要請他去外面等。」點完菜，威廉嚴肅地再三聲明，「這是我們事先約好的，亞萊。」

    銀髮少女點點頭，瞥向旁邊的少年，「你聽到了，維爾連斯。」

    「這我可不能同意，我既然會跟著來，表示我擔心又有什麼人會對主人圖謀不軌。」維爾連斯彬彬有禮地說，「如果一定要我去，就非得拿繩把我綁在大廳的上才行，您看這樣如何？」

    亞萊瞇起，望向威廉，「有繩嗎？」

    威廉不知自己該不該笑來，他並不覺得這是個好笑的笑話，然而幾秒之後他才意識到這並不是兩人在講相聲，亞萊·艾凡西斯是認真的。

    「咳、我並不贊成給餐廳的人添麻煩，但我和亞萊有約定在先，請你體諒。」威廉試圖禮貌地緩和氣氛，問：「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主關係。」

    兩個人同時給了相差甚遠的答案，威廉愣住了。

    「你說什麼？」他看向維爾連斯，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和亞萊是什麼？」

    「主人與的關係。」

    「維爾連斯。」亞萊給旁的紫髮少年一個警告的神，「我跟你什麼關係都不是，我也不記得當過你的主人，還想跟著我的話就閉嘴。」

    「呵呵呵請原諒，我親愛的主人，我現在可不能閉嘴。」維爾連斯伸手去握亞萊的手，目光卻沒有從威廉上移開，「因為有個上充滿『懼』氣味的人，現在就跟我們在同一個空間裡，我怎麼能不先擊呢？」

    聞言，威廉的臉變得鐵青。

    「你知！」他倏地站起，「你是什麼人！」

    亞萊因威廉的激動而愣了一，她詫異地望向旁同父異母的兄長。見維爾連斯笑而不語，威廉立刻抓起桌上的餐刀，指向前的紫髮少年。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