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六一、初次剪髮

    在亞萊興致漲地去準備剪刀時，畢斯帝和奇路斯討論了他接來的去處。

    「我聽她說你無處可去，一直被女人給包養？」指了指亞萊的房間，畢斯帝問，「有了女人還對她死纏不放，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不是！不是女人！她只是眷族而已！眷族！」奇路斯慌張地否認，耳都紅了，「我只愛著亞萊不她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愛她！一直一直只愛著噗咕！」

    狠狠住奇路斯的嘴，畢斯帝不耐煩地低吼：「煩死了！不要在我面前一直告白！」

    等那褐髮少年終於安份來，畢斯帝才鬆手。

    「那，反正你就是沒地方去？」

    奇路斯大力點點頭。

    「宿舍呢？老家呢？打工的地方呢？總有一點容之處吧？」

    他接二連三的追問讓奇路斯沮喪地垂頭。

    「宿舍沒申請到打工被開除了之前租屋的地方沒錢付房租，被趕來家當全都被砸爛了」他越說越小聲，將臉埋進膝蓋，「老家那邊已經被斷絕關係了，如果回去媽媽說會殺了我棄屍到廚餘回收場」

    「你」畢斯帝一時之間無語，「你是不是被什麼不好的東西給附了啊？」

    「有時候我也常想我會不會就是那個不好的東西呵、呵呵」

    奇路斯哭無淚，畢斯帝只能給他拍肩。

    「雖然我很不你，但是欠你人也是事實。」回到正題，畢斯帝尷尬地清清嚨，「那啥還有一間房間是空的，要不在找到去處前就暫時借給你睡吧？」

    「什？」聞言，奇路斯那雙厚重瀏海的雙閃閃發亮，「真的嗎！」

    「老說的是『暫時』！不要太臭！」立即覺得有點後悔的畢斯帝連忙吼，「你要給我重新去找打工！月付伙費！老才不要免費養男人！」

    「是！好的！沒問題！」奇路斯回答得迅速，「我一定不會添任何麻煩的！一定！」

    這種時候倒是堅定，雖然有點意外，但覺不壞。畢斯帝還在尷尬地思考自己該說些什麼鼓勵對方，亞萊就推開房門走了來，手上拿著鏡和剪刀。

    「好了，時間就留給你們吧，記得不要在我家搞怪，剪完頭髮自己清地板。」畢斯帝兩手一拍膝蓋，站起，「我回房間裡練練拳，有什麼事就敲門叫我。」

    「好、好的！」

    「知了。」

    怎麼覺好像老媽門買菜前給兩個熊孩叮嚀囑咐一樣？畢斯帝轉回房時總覺得越想越窩火，決心要把今天這怒氣全都宣洩在可憐的沙包上。

    當畢斯帝痛揍沙包的聲音從房裡傳來時，亞萊也在奇路斯旁坐。

    他們面對面而坐，亞萊把鏡擺在一旁的桌上，細心地調整角度，確認奇路斯能看見自己的臉，這才拿起剪刀。她聽見奇路斯急促的呼聲，他顯然很緊張。

    「害怕嗎？」她問，看見奇路斯低頭。

    「不不是」他的雙手擱在膝上，緊握成拳，畢斯帝房裡傳來拳擊聲似乎令他更加緊張，「只是那個以前有過不好的回憶所以」

    「沒事的。」細的手溫柔地撫上他的側臉，亞萊認真地凝視那雙妖異的紅睛，「你很，奇路斯，你要抬頭。」

    她的話讓少年又一次紅了臉。

    「陛、陛」

    「還有，可以不用叫我陛，我不習慣。」亞萊用手指輕輕爬梳少年的瀏海，柔聲，「還是像以前那樣，叫我的名字吧。」

    「那、那」奇路斯的神因害羞而胡亂飄移，雙頰更紅了，「亞萊大人？」

    「嗯。」

    少女的應允讓他更加欣喜，俊的臉龐上盈滿了喜悅的笑容。

    「我愛妳，陛亞萊大人。」

    他熾熱的告白又讓少女勾起了淺淺的角。

    「嗯，奇路斯。」

    她的微笑是那樣麗，彷彿連天都相形失。奇路斯突然有種想親吻她的衝動，他不安分地撫摸她的體，大手小心翼翼地進衣襬，緊張地向上潛行，撫上了綿軟的。

    彈軟粉的手直接接觸肌膚，奇路斯紅了臉。

    「亞萊大人那個」

    「嗯」少女的雙頰泛上薄薄的緋，「我沒穿。」

    奇路斯連脖和耳都紅了，緊張地嚥了，「現在可以嗎？」

    「等我剪完頭髮。」少女撩起他厚重的瀏海，輕聲，「忍耐一，奇路斯。」

    「好、好的」

    喀。

    乾淨俐落的一刀平剪去，視野突然變得清晰，奇路斯愣住了。

    不這也太清晰了。他低頭看見落在上的一大束厚厚的髮，膽戰心驚地往臉上一摸，都摸到眉了還沒摸到他的瀏海，奇路斯連忙驚恐地看向鏡，然後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驚天動地的哭叫迴盪在狹小的公寓內。

    「發生什麼事了！」聞聲的畢斯帝·以賽德立刻奪門而，匆匆衝到客廳，便看見抱著鏡淚滿面的紅少年，還有拿著剪刀、一臉不知所措的銀髮少女。

    「嗚、嗚嗚畢斯帝」

    奇路斯哭著回過頭來，看見他那張臉，畢斯帝的臉也一陣扭曲。

    眉上三公分的馬桶蓋。

    好像某種脆笛酥包裝上的吉祥。

    「差點忘了妳手拙得和大象一樣妳到底在幹嘛！」馬上看罪魁禍首是誰的畢斯帝不禁煩躁大吼，「妳當這傢伙是去搞街頭藝術的嗎！這要怎麼搞！」

    「我、我只是」少女看向手的剪刀，「對了這裡再修一的話」

    「快住手！不會剪就不要自告奮勇！」兩三步上前奪過少女手的剪刀，畢斯帝用力捶了奇路斯的腦袋，「你也吵死了！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麼樣！」

    「可、可是頭髮」奇路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哽咽，「謝謝陛的心意我、我很興嗚嗚請陛不要再拿剪刀了嗚、嗚嗚」

    畢斯帝嘆了氣，雙手在腰間。

    「妳得也過火了，髮可是男人威嚴的象徵啊！剪壞了，連狗都會憂鬱症，何況是人！」他一面嚴厲地抱怨，從袋掏手機來，「沒辦法了我有個校外的小弟在幹造型師，我問問他今天願不願意私幫修頭髮。」

    「我不是故意的」亞萊看起來有些沮喪地低頭，「對不起，奇路斯。」

    「嗚嗚嗚嗚嗚沒關係」奇路斯一面低頭抹淚，一面鼻哽咽，「亞萊大人的心意我很興嗚嗚就算變成這樣還是很興」

    「為了表示歉意」少女內疚地握緊拳頭，「我也把頭髮剪得和你一樣。」

    「「絕對不行！」」

    畢斯帝和奇路斯異同聲大吼，亞萊縮了肩膀。

    「他說可以，我們門吧，奇路斯。」將手機重新回袋，畢斯帝煩燥地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