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六二、羞辱

    奇路斯和畢斯帝門後，亞萊和莉莉絲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不轉到哪一台都在大肆報導昨天首都的觸手事件，對災民及其家屬的採訪、各地的祈福活動、還有不少節目談論到艾凡西斯企業。亞萊拿手機，看見網路新聞推播通知，不少都在盛讚昨天席記者會的艾凡西斯企業執行長奧里洛·艾凡西斯。

    或說，依附在奧里洛·艾凡西斯體內的惡梅菲斯托。

    思及此，亞萊蹙起眉，梅菲斯托那溫文儒雅的舉止、輕柔的語調、雅氣質的談吐是那個嚴肅易怒又不苟言笑的父親怎麼裝都不可能展現的姿態。

    點開新聞連結，裡頭擷取了許多網民的評價和問卷調查結果，不僅是一片壓倒好評，甚至開始現粉絲專頁和論壇帖，不少改圖謎音更是在網上廣為傳。

    擱手機，少女陷了沉思。

    為什麼威斯林格要幫助她，她仍然想不明白。

    叮咚。

    門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亞萊起推開撒嬌的莉莉絲，走向門，透過視訊對講機的屏幕看見了門外站著一個侷促不安的男人，她認了那張臉。

    羅倫·以賽德。

    贅以賽德家的畢斯帝的姊夫，也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

    莉莉絲搖頭晃腦地蹦到她邊，亞萊開了門，看見她臉時，羅倫的肩膀顫了一，一副言又止的模樣，他緊蹙著眉，神相當不安。

    「那個我剛剛在樓遇到畢斯帝，聽說妳一個人看家」他努力擺溫和的笑容，問，「想跟妳聊一點事，不知妳有沒有空？」

    「現在有。」少女淡淡地說，「什麼事？」

    「就是」羅倫顯得吞吞吐吐，「昨天記者會的轉播妳有看嗎？」

    「嗯，剛好看到。」

    亞萊回答，看見羅倫的手緊握成拳頭。

    他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了一氣，似乎想說什麼，卻還是嘆息。

    「那個男人」半晌，他才終於囁嚅，「父、父親他是那樣的覺嗎？」

    「不是。」

    亞萊立即回答，這讓羅倫錯愕地抬起頭。

    「對吧？」他的臉龐扯一抹僵的笑，「原來哈哈！那只是他裝來的，我就說真正的他不是那樣的果然是這樣」

    「為什麼要問這個？」

    少女的疑問讓男人的肩膀顫了一。

    「沒」他明顯迴避了目光，又恢復來時那吞吞吐吐的模樣，「只是，妳都不會在意嗎？那個男人以前那麼嚴肅又有暴力傾向在鏡頭前面又是另外一個樣。」說著，他的雙手不安地抱緊了自己的兩臂，「只要看到網路上那些對他的好評我就覺得很不舒服『風度翩翩』、『總裁王』什麼的和我記憶的那傢伙完全不一樣」

    「他們的評價也沒有錯。」亞萊說，「那個人不是父親。」

    「啊？」

    聽見那番斷言，羅倫吃驚地抬頭望向她。

    「父親已經死了。」亞萊進一步解釋，「那只是附在他上的惡。」

    「妳」羅倫一時語，「妳為什麼會這樣想？」

    「我聽說的。」

    「誰？」

    這個問題讓亞萊愣了一，她低頭思考了一會兒，父親死去、梅菲斯托被召喚的當她還在昏迷，毫無疑問是聽喬托轉述的，但喬托·迪歐之於現在的她又是什麼關係呢？

    「喜歡的男孩。」

    亞萊有點彆扭地給這個回答，羅倫看起來更困惑了。

    「呃是畢斯帝嗎？」

    「不是。」

    「那是他旁邊那個鴨帽、的男孩？」

    「我的確也喜歡他，但不是。」

    她的話讓羅倫的目光逐漸從驚詫轉為憐憫，還帶了一點鄙夷。儘是個絕世人，年紀輕輕的，對待未免太過楊。他嘆了氣，決定不再究這個話題。

    「亞萊，看在我們有血緣關係的份上，希望妳告訴我。」他雙手著她的肩膀，認真地問，「妳會離家走來到這裡是因為父親對妳過什麼事嗎？」

    「沒有不，說不上沒有。」少女思索了幾秒，回答，「因為我在學校和其他男同學愛，父親很生氣，所以我逃來了。」

    她的回答讓羅倫認真的神一僵。

    「是這種原因？」他驚愕地問，「妳沒有想想他為什麼會生氣嗎！」

    「我知。」亞萊眉頭稍蹙，想起那男人蠻橫暴躁的佔有和暴力傾向，反駁，「但是我不能被他處罰，因為那個周末還有約會」

    「哈？」

    羅倫魯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看起來像要破大罵，卻還是忍住了，他了氣，來回跺腳，模樣看起來相當氣急敗壞，卻似乎又顧及著自己的立場，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妳這女孩在想什麼啊！」終於，羅倫找到一句適合的台詞，低吼，「和我們兄弟比起來、那個男人不是很重視妳嗎？我就想說奇怪！如果不愛妳，他怎麼可能為了還在肚裡的妳拋家棄？結果妳卻到處學壞！妳到底在想什麼！」

    「他不是為了我，是為了皇的磐石。」即使被莫名其妙指著鼻罵，亞萊也不改她平靜的語氣，「而且我沒有學壞，離家走以前，我都照他的指示生活著。」

    「那是為什麼？是因為遇到畢斯帝學壞了？」羅倫兩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妳不能這樣！以賽德家的孩要怎麼走我都不著，但是妳妳好歹是我的妹妹啊！」

    「我沒有把你當作哥哥。」

    亞萊的話就像給鼓起勇氣承認這段關係的羅倫當頭潑了一桶冷。

    銀髮少女撥開了男人擱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寶藍的眸就像冰一樣冷。

    「你只是父親偶爾提到過的幾個名字之一，就是這樣而已。」

    羅倫愣愣地看著她，雙手無力地垂來。社會化？不，那已經不能單用社會化來形容了，儘她冷靜的格和火爆的父親大相逕，她的傲慢卻帶著艾凡西斯家的基因，與其說是諷刺，不如說本沒把他放在底。

    原本還帶著忐忑不安的心過來的他，現在看起來就像個大笨。

    見亞萊彎摸了摸腳邊大白熊犬的腦袋，羅倫的拳頭握得死緊。

    「如果你的話說完了，我和莉莉絲要進去了。」

    亞萊說，那個名字卻讓羅倫的臉一陣扭曲。

    初次聽見那狗的名字時還覺得有點有趣，但現在知了這銀髮女孩是自己的妹妹時，這就成了一點也不好笑的話題。莉莉絲莉莉絲·夏米爾，他已故母親的名字，那個被奧里洛·艾凡西斯殘忍背叛，獨自養育三個兒，積勞成疾病逝的偉大的女人。

    在那個家裡竟然成為了一條狗的名字。

    「莉莉絲這也是那個男人偶爾會提起的名字嗎？」他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