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六十、混亂後的早晨

    在危機警報解除以前，足足有一千八百萬人的首都圈進無限期停班停課狀態。

    這對市政府及國家而言都是最糟的決定，這代表，警報一天不解除，港不動、銀行不動、癱瘓，每天都將造成以億為單位的大經濟損失。於是，命令才一達，各家企業開始採取彈應變措施，要求員工在家利用網絡工作，能多少是多少。

    相較於準備開始忙碌的上班族，學生們倒是很悠閒。

    停課，意味著他們又多了幾天的假期，對於「不能門」的禁令，學生們早就準備好許多宅方案應對，線上遊戲沒開服，就玩單機遊戲；沒有單機遊戲，就玩桌上遊戲；沒有桌上遊戲，撲克牌、多米諾骨牌、畫圖等等，都能自嗨。

    首都蕩浩劫的第二天，畢斯帝·以賽德的一天從早餐開始。

    因為從學起離家開始一個人生活，注重健康和肌狀態的他很快練就了一好廚藝。他穿上圍裙，熟練地在鍋裡打了三顆，扭開另一爐的瓦斯開關，在平底鍋裡順了圈不飽和植油，把剛退冰的絞拍成漢堡排，放進油鍋裡小火慢煎。

    他的鼻一向很靈，漢堡散發的香味令他很滿意。

    才剛鍋不久，另一個鼻靈的同伴就蹦蹦過來了。大白熊犬莉莉絲伸著頭衝進廚房裡來，興奮地在他腳邊繞來繞去，畢斯帝忙於冰箱與爐灶之間，嫌腳邊徘徊的大狗礙事，他輕輕踢了莉莉絲的肚。

    「去叫亞萊，把她叫醒就可以開飯了。」

    那條聰明的大狗似乎總是能聽懂他的話。莉莉絲又蹦蹦離開了廚房，去開亞萊的門，上柔軟的床鋪和熟睡的銀髮少女打滾。

    此時，畢斯帝抬頭看了一時鐘，早上七點二十分，叫醒亞萊差不多是十分鐘後，這段時間夠他煎好排再好沙拉了。他打開冰箱門又確認了材，算上昨天開始住進來的奇路斯一張嘴，冰箱裡的囤貨恐怕只夠他們再撐上幾天。

    但事實上，首都蕩浩劫只是個假象，亞萊已經解決了奇路斯的問題，癮不會再無止盡地傳染去，距離警報解除、超市重新開業的那天，也是指日可待。

    他將荷包和漢堡排擺盤，熱了三杯，快刀切好生菜和小番茄，裝盤淋上初榨橄欖油，再灑上一點烤過的碎堅果，就這樣完成了早餐。畢斯帝將三人份的早餐端到餐桌上，轉時，看見睡在客廳沙發上的奇路斯已經醒了，他抱著毯，地望著桌上的，看起來似乎很餓。畢斯帝這才想起來，昨晚他忘了給奇路斯準備就去睡了。

    「你盥洗過了嗎？」畢斯帝脫上的圍裙掛上椅背，「沒有的話就去刷牙洗臉，亞萊醒來之後就可以吃早飯了。」

    「也、也有我的那一份嗎？」奇路斯怯怯地問，畢斯帝沒來由地覺得有點火。

    「廢話！」他低喝，「快滾去刷牙！」

    「啊……好！」

    奇路斯連滾帶爬地衝去浴室，才剛聽見門推開的聲音就又聽見他大叫和歉的聲音，畢斯帝不耐煩地趕過去，一到浴室前方就見奇路斯跪在地板上磕頭，而銀髮的妙齡少女正坐在馬桶上悠閒地刷牙，什麼也沒穿。

    「你不知要敲門嗎！」畢斯帝惱怒地低吼，把奇路斯一腳踢浴室，「還有我跟妳說幾次了！不要一邊上廁所一邊刷牙！泡沫會滴去！」

    「洗一洗毋又拗惹……」

    「刷牙的時候也不要講話！！」

    碰的一聲，畢斯帝紅著臉甩上了浴室的門，覺得自己簡直就像這兩人的老媽。

    他著氣回過頭，看見坐在走廊地板上的奇路斯正在竊笑。

    「你笑！欠揍是不是！」他惱火地大吼，奇路斯慌忙抬起頭。

    「不、不是的……那個……只是……」奇路斯辯解著，羞赧地紅了臉，「我還是……第一次……跟陛、還有畢斯帝一起生活……覺……覺就像……那個……家人一樣……」

    他越說越小聲，卻說得連畢斯帝的臉也紅了。

    「你自作多！」他努力板起面孔用惡言惡語相向，卻實在沒什麼魄力。

    他們兩人之間尷尬地沉默了一會兒，接著，馬桶沖和盥洗的聲音傳來，兩個大男人努力不去想像門後的畫面，接著，浴室門緩緩打開了。

    亞萊·艾凡西斯站在門，她的頭髮凌亂，麗的臉龐還滴著一些珠，褲很短，修長的一覽無遺。她看起來還很睏，明顯只是為了早餐而起床，只見她的視線慢慢飄向畢斯帝，而後她傾向前，賴在畢斯帝結實的，蹭了兩，就像在撒嬌。

    「喂……妳昨天不是很早睡嗎？」被少女這樣一抱，畢斯帝的氣全消了，他寵溺地了少女的小，輕輕拍了兩，「需要我吻醒妳嗎？」

    「不用……嗯？」

    亞萊惺忪的睡，低頭，只見坐在兩人腳邊的奇路斯拉著她的褲角，地望著他們，臉紅得像番茄那樣，支支吾吾地說，「那個……陛……那個……早安、早安的抱抱……我、我也……我也想要……」

    少女的嘴角勾起了微笑。

    「嗯。」她向少年伸了手，「早安，奇路斯。」

    聞言，奇路斯了欣喜的笑容。

    「陛、陛——噗！」

    才剛要撲上去，畢斯帝一腳踹在他的臉上，拎起他的後領扔進浴室，重重甩上門。

    「你給我去刷牙！」他沒好氣地吼，「女人！我們先開飯！」

    話是這麼說，畢斯帝並沒有打算真的不等奇路斯，他讓亞萊上餐桌，自己卻先去給莉莉絲準備狗，他狂那白的時候大狗就像平時一樣撒嬌，倒也不像亞萊說的，曾經變成第一王奇路斯的眷族過。

    只是，當奇路斯走浴室時，莉莉絲也興奮地跑向了他。

    若不是知那條大白熊犬是自己的眷族，這對奇路斯而言是件相當意外的事，他從小就沒被什麼動喜歡過。奇路斯低頭來，手掌長了一些觸手，與大白熊犬上長的觸手廝磨了一會兒。莉莉絲的雙眸短暫變成鮮紅，又很快恢復原樣。

    目睹這個畫面讓畢斯帝的臉鐵青。

    「你他媽那是在搞啥？！」

    他忍不住大叫，奇路斯和大白熊犬都嚇了一。

    「不是……那個……只是眷族和王之間……早安的問候……」奇路斯試圖辯解，但畢斯帝似乎本沒有心聽進去。

    「你到現在還控制著狗？！」

    兩人之間的騷動引起了亞萊的注意，正在試著把荷包涼送進的少女終於不太願地放刀叉，起離開餐桌查看狀況。

    「我、我不是很能控制牠……」奇路斯回答得一臉抱歉，「那個……動本來就不是我擅長的領域……可是、我……我不太知該怎麼把牠恢復正常……」

    「你不知？你小不是應該要最清楚嗎！」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