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人質

    多虧艾思和韓德的幫助，這一天亞萊過得比昨天安穩許多，除了一些零星的小麻煩自動找上門，並沒有什麼大意外。只是不曉得為什麼，「狗」在這天成為了熱門討論話題。

    起先亞萊並不是很在意，聽久了，卻想起自己的大白熊犬莉莉絲，幾天沒見，莉莉絲也許想她了。亞萊並不知畢斯帝·以賽德是哪個班的，甚至連他是法科或普通科都不清楚，卻想起先前畢斯帝送她一程時曾經與她換了通訊軟體的帳號。

    她連絡畢斯帝，說想去看莉莉絲，對方卻是已讀不回。

    這覺並不是很好。亞萊並不是在意畢斯帝對自己的看法如何，也不在意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是畢斯帝若沒有回應，她也沒有其他手段可以接觸莉莉絲。

    放學時分，她又給畢斯帝發了幾條訊息，背起書包走教室。

    她沒有想到的是，教室外已經有一大群人在等候。亞萊才剛教室，就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群包圍，目光掃過在場臉孔，有看起來有點面熟的，也有完全不認識的。亞萊順手將手機收回書包，想起了喬托·迪歐昨晚在圖書館對她說過的話。

    ——不反抗的話，怎麼知自己原來是討厭的？

    那是她至今所聽過最聽的話語，讓她覺得，他們兩人不僅僅只是被名為「一見鍾」的紅線互相引而已，在這索然無味的人生之，喬托·迪歐彷彿就是她唯一的理解者。

    「有什麼事嗎？」

    亞萊平靜地問，目光投向離她最近的一個少年，那人染著一頭金髮，髮型梳得翹誇張，耳朵打了大大小小耳，上掛著許多飾，渾服裝儀容都不合校規。

    「有點事想要問妳……還記得我嗎？冰沙姊。」那人笑瞇瞇地說，他的雙看起來卻有點失神，「跟我們到體育館去一趟好不好啊？」

    「我不記得，你有什麼讓我記住的價值嗎？」亞萊的語氣果斷而堅定，「不去。」

    她嗆辣的反應讓現場觀者一陣低呼，她角餘光一瞟，在場許多人的手上都正拿著手機錄影，她將目光拉回那個少年上，卻看見對方從書包裡拿匕首。

    「跟我們去一趟吧。」少年語帶威脅，「我們只是有想知的事而已。」

    「我拒絕。」亞萊回答得簡短，臉上毫無懼，「滾開。」

    「這婊……！」

    「先她兩再帶走！」

    叫囂四起，三個人向前撲上，亞萊側閃過一個飛撲過來的男人，視線抓準手裡拿刀的少年，偏頭閃過刺擊，扣住他的手腕，向上一拳重擊他的肘關節，趁著少年慘叫的瞬間奪過小刀，旋又閃過一個飛撲過來的壯漢，刀刃利地在對方頰上劃開一血痕。

    不過短短的幾秒鐘時間，柔弱的少女毫髮無傷站在原地，卻已有兩個少年跪地慘叫，圍觀的群眾都傻呆了，昨天他們凌少女時，亞萊·艾凡西斯可沒展現這麼暢的格鬥技。

    「不會吧……」

    「她怎麼那麼厲害……！」

    「不愧是家裡軍火的……」

    「好、好像有點帥……」

    「白癡！你這傻說些什麼！」

    「原來如此……」亞萊拋了拋手的小刀，握住，冷淡的眸瞟向圍觀著人群，「雖然還沒有理解『討厭』是什麼覺，但是沒有被你們碰到的覺還可以……接來是誰？」

    圍觀群眾不約而同向後退了幾步，人群之外卻傳來叫喊。

    「在這邊在這邊！讓開！讓開！」

    說著，幾個男同學七手八腳地將一個少年抓進來，亞萊不禁一愣。

    艾思·陶森。

    他的杖被跟在後方的幾個女同學握在手，少年可憐地不斷掙扎，與亞萊四目相對的瞬間，艾思的眶湧愧疚自責的淚。

    「就是這傢伙！喂！艾凡西斯！之前妳在圖書館勾搭的正太就是這小對不對！」男同學扭著艾思的頭對她叫囂，「想要他平安無事的話，就把刀放跟我們走！」

    「我不明白你們的用意，這件事和艾思有什麼關係嗎？」亞萊將刀舉向前，擺攻擊姿態，完全沒有退讓之意，「不想受傷的話就放開他。」

    聞言，在場數人紛紛掏杖。

    「白癡，妳以為這裡是哪裡？法學校欸，區區一把刀對我們有用？」那男同學咧嘴邪佞地笑，「我們平常受過多少戰鬥訓練，妳想要親體驗看看嗎？」

    「學姊……」艾思窩地哭著鼻，眶都紅了，「救、救救我……」

    【笨女人！妳不要我們！快點逃走！】

    她可以聽見韓德的聲音，前的人毫無疑問就是艾思沒有錯，看來在杖被沒收的況，就算是韓德也束手無策。亞萊猶豫了幾秒，緊握著匕首的手緩慢垂。

    「把他放了。」她平靜地說，「我跟你們走。」

    鏘啷一聲，匕首摔在地板上。

    少數同學突然到罪惡，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也有幾人朝她走來，從後方架住她，用繩捆住她的手。亞萊毫無反抗地任他們綑綁。跪在地面的艾思望著她，淚潰堤。

    「學姊！不可以！」他哭鬧著奮力掙扎，「你們要對學姊什麼！放開她！要對我什麼都可以！把她放了！把她給放開！」

    他越是掙扎，旁就湧上越多人壓制，有幾個人朝他開揍，艾思被揍倒在地面，蠕動被五大綁的體繼續掙扎。

    「你們這群鬼！你們以為這樣就是正義嗎！我不原諒你們！絕對不原諒你們！」

    「——艾思，可以了。」

    打斷大哭大鬧的少年，亞萊的神很平靜。

    他愣愣地看向雙手被反綁的少女，卻看見亞萊對他勾起了淺淺的微笑。

    「你一哭起來，我不知怎麼安你。」她輕聲說，「回家去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他們愣愣地看著那個從沒有笑過的亞萊·艾凡西斯，又看向地上哭得淚滿面的少年，罪惡油然而生，「正義」的光輝在他們腦海逐漸模糊了。

    幾個不良少年架著她走了，原本興致的人們此刻卻只站在原地，沒有跟上。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