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朋克之当土著恢复记忆 - 第125章

    今夜刚到旅店用餐，竟意外卷一小事。

    夜时天空划过一淡蓝光，落向第一岛——那是帝国明令禁止非土著的区域。旅店的混血服务员悄悄给了我一张地图，暗示岛上有帝国的秘密实验，还提醒我“知得越少越安全”。想来这民地的，比我预想的更。

    我目前住在“珍珠”旅客楼，房间舒适，暂时无需担心安全。

    你赠予的银徽章一直贴佩，每当及它的凉意，便会想起你在本土的谋划，不知如今帝国局势是否平稳？

    此地的土著境堪忧，帝国的同化与镇压，让这片土地看似平静，实则暗涌动。

    窗外教堂的灯光依旧亮着，像在彰显神明的伟大，却照不土著区的影里。

    不知何时，这民地的明暗界，才会迎来真正的光亮。

    盼你回信，告知近况。

    你的艾文·亚

    写完信，艾文把信纸折好，放信封，又在信封上写好萨拉的地址。

    然后响了海螺，一朵浪在空炸开，然后一个海灵从浪现，艾文把那封信递给了海灵，然后又加上了一银克恩，海灵冲艾文眨了一睛，很快钻了浪，然后消失不见。

    重新躺回床上，艾文把沾着椰香的外搭在椅背上，指尖最后摸了摸怀表夹层里那张炭笔地图，才拉过丝绒被盖在上。

    带的夜晚黏着薄汗，他本以为自己会被第一岛的秘密、混血服务员的地图缠得睡不着，可窗外教堂的煤气灯漫来一片光，混着枕里薰衣草的香气，困意像涨的海，没几分钟就漫过了意识的岸。

    再睁时，周围已经不是白的石墙房间——天是沉得发墨的黑，风裹着咸腥的浪沫往脸上砸，他正站在一艘单桅小帆船的甲板上，船被浪打得左摇右晃，木质船舷磨得掌心发疼。

    艾文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梦。

    他抬往远看，夜里翻涌着比人鱼现时更凶的浪——浪尖卷着惨白的泡沫，像手一样往船拍，每一次撞击都让船板发“咯吱”的哀鸣。

    不远的黑浪里，一艘双桅木船的廓正被浪撕开：帆布被风扯成碎布，桅杆“咔嚓”断成两截，船转瞬间就被浪吞没，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冒来，就沉了墨的海里。

    艾文低看自己的船，不过是块勉浮着的木板改的孤舟，连船桨都没有。

    浪涛推着他往黑夜里漂，他只能攥着船舷的绳索，看着周围的浪一次次扑过来，又堪堪着船沿退回去——他像被海浪攥在掌心里的玩，只能随着波峰波谷起伏，连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浪尖又一次把孤舟抛上半空，艾文攥着绳索的指节发白，角的余光里，忽然撞一朽木似的影——不是海浪，是一艘船的廓，正从黑浪里悄无声息地钻来。

    那船裹着暗绿的海苔，木板朽得发黑，船舷上还挂着纠缠的海草，风一，海草里坠着的贝壳就“咔哒”轻响，像骨碰撞的声音。艾文的心猛地一沉——这是“亡者号”，是他在海上见过的那艘幽灵船，此刻在梦里却清晰得扎。

    船再近些，甲板上的景象彻底撞他的睛：骷髅手们抓着生锈的船锚，空的窝亮着幽绿的光，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船舷上，随着浪涛一敲着朽木；桅杆上挂着褪的黑帆，帆面上的破被风得鼓起，像张开的骨翼。

    最前方的船舵边，骷髅船正拄着镶银的弯刀站着，海草缠在他的骨颈上，的三角帽破了个，却依旧压得很低。

    他抬起骨手，指节敲了敲自己的窝，那幽绿的光忽然亮了一瞬，直直落在艾文的孤舟上——艾文甚至能看清他颌骨的纹路，还有弯刀柄上刻着的撒拉文字，是“永不靠岸”。

    浪涛推着孤舟往幽灵船靠近，骷髅船忽然抬起弯刀，指向艾文的，那幽绿的光顺着刀刃来，刚好落在他藏在睡衣里的银徽章位置，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发某信号。

    第182章

    艾文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还在剧烈起伏，睡衣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发黏。窗外教堂的煤气灯还亮着，光落在地毯上， 和梦里的墨海浪、幽绿火光截然不同， 却压不他心里的发。

    他着气掀开被， 指尖刚碰到床沿， 忽然摸到一丝凉的——不是自己的冷汗，是一缕缠在床脚的海草。那海草暗绿发黑， 还沾着咸腥的海，梢坠着一颗小小的白贝壳， 和梦里幽灵船船舷上挂着的一模一样。

    他把海草和细沙拢在掌心，抬看向窗外第一岛的方向，夜里那片影似乎比之前更沉， 连风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咔哒”声， 像骨敲着木板的回响。隔了这么几天再次梦到幽灵船， 还从梦境里带回了缠在床脚的暗绿海草、掌心发着幽光的海沉沙——艾文指尖挲着那缕还沾着咸腥气的海草，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本不是普通的梦， 是撞了真真切切的超凡事件。

    窗外的煤气灯还没熄灭，天刚透一极淡的鱼肚白， 棕榈林里的虫鸣已经弱了去，只有风卷着三角梅蹭着窗台的轻响。艾文靠在床， 把那缕海草和沉沙收怀表夹层，指尖抵着温的金属壳，大脑里全是骷髅船幽绿的窝、幽灵船朽木的纹路， 还有海浪里双桅船被吞没的画面——这些画面太清晰，本不是梦境该有的模糊质。

    他试着闭睛躺回去，可一闭就是幽灵船的影， 连呼都带着梦里的咸腥气，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钟，脆掀开被起。洗漱时看着镜里的自己，挂着两明显的青黑，角还有没褪尽的疲惫，连发都因为夜里的冷汗黏在额角。

    等他走楼时，旅店大厅刚起黄的黄铜灯，穿布围裙的厨娘正把烤好的面包摆在餐台，空气里混着黄油和桂的甜香。

    前台的白人老板原本正埋着算账本，抬看见艾文这副模样，原本总是带着傲慢的眉皱了一，居然放钢笔开问：“先生昨晚没睡好？你这脸看着像在海里漂了半宿。”

    艾文扯了扯嘴角，拉开餐台边的椅：“了个不太好的梦，谢老板关心。”

    老板“唔”了一声，没再多问。

    艾文着发沉的太，走到大厅角落的报纸架旁——那架是朽木钉的，边角沾着椰渍，最上层摆着的《帝国日报》还带着意，带的气让油墨开了一边，闻着是纸张的糙香混着咸腥的海风。

    他了最上面一份，指尖蹭到微黏的纸面，心里清楚这“最新”要比撒拉本土晚一天，却是这民地能摸到的、离本土最近的消息了。

    他端着托盘坐回靠窗的位置，餐是实打实的民地风味：羊浮着层薄，抿一是温温的腥甜；鲜饼的边缘烤得焦脆发亮，咬开时裹着香料的馅溅在尖；果拼盘里的芒果黄得透亮，菠萝块浸着椰糖，甜得发腻。

    他刚咬了一饼，才慢悠悠翻开报纸的封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