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o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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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她学得也很快。

    从提笔到成文,不过数年光景。待到第七年冬,她已尽数览遍楼藏书,一手灵秀文章,足以令她的鬼师们颔首称许。

    十八娘:“当初黄衫客陪我开蒙,结果我《秋》都倒背如了,他还背不《三字经》。贺兰妄更气鬼,字写得歪七扭八,气得摸鱼儿抱着大哭。瑟瑟最懒,每日假哭逃学……”

    她妙语连珠,说起旧日趣闻,徐寄被逗得乐不可支。

    一人一鬼相谈甚,徐执玉在一旁静观,见徐寄笑声朗朗,一丝欣的笑意也不自觉漫上角。

    暮苍茫,晚风萧瑟。

    徐执玉起:“起风了,你们快回房。今日十八娘在,姨母厨。”

    十八娘飘上前,朝徐执玉耳后轻轻气,以表谢意。

    耳后微凉,徐执玉似有所觉,回莞尔一笑:“姨母给你吃,好不好?”

    “谢谢姨母!”

    十八娘多日未城,自是不知近来朝野上汹涌,大事小事接连不断。

    待一人一鬼在窗前坐定,徐寄先拣了桩看似与他们无关的人命案说起:“樊临舟死了。”

    十八娘愕然:“他……他不是被判徙二千里吗?”

    樊临舟杀妻一案,本已板上钉钉。

    奈何樊家寻来人证,咬定岳纫秋生前曾私会刑谦。

    于是,一桩铁案,最终因“疑犯佚,激愤杀人”这轻飘飘的八字,从斩刑改为刑。

    徐寄:“今日我回城时,在城外遇见了斯在。”

    他骑回城,正遇舒迟城。

    两人一碰面,舒迟忙:“安,济川半月前,死在了放途。”

    徐寄瞥见舒迟手的香烛纸钱,以为他要去祭拜樊临舟,顿觉气不打一来:“斯在,他险些毁了你一生,你竟还去祭他?”

    “我城非为祭他,而是祭拜岳父。”舒迟哑然失笑,无奈摇,“经此一劫,何人该帮,何人不该,我已分得清。安,你放心,往后这‘好人’,我断不会胡了。”

    据舒迟从几位同科举听得的风声,上月旬,樊临舟死在延州城外。

    官府给的死因,仅有四字:崖自尽。

    十八娘直觉不可能:“他那般厚颜无耻,怎会自尽?”

    徐寄意味地看了她一:“若让我选杀人之地,崖边最为绝妙。”

    只需站在崖边,往前一推。

    尸被摔得面目全非,谁还辨得清,是自尽还是谋杀?

    十八娘明白了:“有人买凶杀人?”

    徐寄:“你猜是谁?”

    岳纫秋的双亲已经离世多年。

    如今这世上,唯一还能、也还愿为她报仇之人,只剩刑谦。

    十八娘:“刑谦?”

    徐寄:“你猜对了一半。”

    “还有一个人是谁?”

    “洪老板。”

    刑谦与洪老板。

    一个因樊临舟永失挚,一个差被樊临舟算计家财。

    某日,他们于京商会相逢,三言两语间,一桩易悄然落定。

    他们各了二百两,只为买一个人的命。

    区区四百两,在京畿县衙上里,自然不值一提。

    可一旦了京城,上了放路,这,却足以买通那些穷困潦倒的押送衙役。

    放路险,熬不过苦楚的人犯逃至崖边纵一跃,是常有之事。

    一句“死”销案牍,便能换来一家人数年的粮。

    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试问谁能算不清?

    剩的两件事,皆与朝堂有关。

    第一件事,便是那桩引得朝野震动的顺王墓盗案,前日圣裁已,终于盖棺定论。

    徐寄望着窗外枯黄的石榴树,沉声:“因见椁未见尸,越王依律削爵降为国公,罚俸十年,永囚于襄州旧邸。其府涉案诸人,无论主从,尽数赐死。”

    铁证如山,越王的所有辩词皆是徒劳。

    世事如棋局局新。

    这位曾与东仅有一步之遥的亲王,命虽得保全,余生却被囚于院,无诏不得

    昔日赫赫权势,滔天气焰。

    今日一着不慎,一败涂地。

    十八娘:“依律当诛,皇帝已算留他一命了。”

    徐寄笑了笑:“圣上何尝不想越王死?听闻是武太傅亲自找到老顺王,一宿对酌,陈说利害,才说动老顺王甘愿上疏,以‘保全先帝血脉’为由,为越王求得一线生机。”

    关于永和二十九年,燕平帝与越王之间的储君之争,十八娘曾听黄衫客提过几句。

    先帝一向偏小儿越王,彼时尚为郑王的燕平帝境尴尬,如履薄冰,连带授业恩师武太傅亦遭牵连,在朝颇受排挤。

    越王得蒙圣,更有母族陆氏于朝堂外为其运筹帷幄。

    永和三十年,先帝擢升贤妃为贤贵妃,代掌凤印,主理后

    前朝后,越王之势如日天,东之位似已唾手可得。

    谁知,先帝猝然崩逝,仅留一遗诏,定郑王继统,乾坤陡转。

    武太傅当年备受越王一派折辱,今日得势,为何大费周章替越王求

    十八娘想着想着,竟生个离奇的念:“难武太傅被滥好人鬼附着他行善攒功德?”

    此言一,徐寄笑得前仰后合。

    十八娘作势生气,气呼呼:“不准笑!”

    徐寄止住笑意,向她解释:“我猜武太傅此举,是为了钓鱼。”

    以半死不活的越王为饵,静待那些蠢蠢动的大鱼跃面,再一竿钓起,连除。

    一个活着的越王,远比一个死了的越王好用。

    徐寄今日要说的第二件朝堂秘闻,直指燕平帝:“有人揭发书侍郎关震山与其侄太常博士关河,私赋诗,悖逆之言,诅咒天。”

    十八娘:“什么诗?”

    徐寄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暮,轻声:“日暮洛西,垂杨拂旧堤。双燕归故巢,衔絮避金闺。”[1]

    一首月的闲诗,十八娘眉蹙:“这诗有何问题?”

    徐寄:“诗的双燕于日暮飞回旧巢,却避离皇,暗指同音‘燕’字的圣上,日后会失位亡。”

    十八娘:“牵附会罢了。”

    若由她来反驳,这哪是屠龙诗,明明是颂圣诗。

    双燕衔絮于日暮归巢,见四海升平。

    以洛堤柳的安宁之景,隐喻燕平帝治江山稳固;借衔絮避闺的细节,赞颂燕平帝仁德谦逊。

    “吃饭了!”

    外间传来徐执玉的呼唤,房的一人一鬼立时收声,开门向堂屋走去。

    徐寄一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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