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o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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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今日安静得诡异。

    没有鼾声,没有哭泣,没有喧哗。

    她气,一陌生的、绝不应该存在的气息,被她肺腑。

    是气!

    那缕生人的气指引着她,走到十八娘门前。

    顾不上叩门,她直接穿门而过。

    屋,数十个纸人堆积如山。

    而在纸人丛,一对男女颈而卧,睡得正沉。

    孟盈丘冷冷吐两个字:“来。”

    须臾,众鬼神态各异,齐齐现在她的后。

    摸鱼儿忙了一宿,半眯着倚在门边,哈欠连天地抱怨:“阿箬,你叫我们作甚?”

    “你自己看。”

    “看什么?”

    摸鱼儿不不愿地睁开,目光扫过满室纸人,以及……睡在地上的那对男女。

    活人?活人!

    他立吓得大叫:“啊!!!有人啊!”

    尖叫声震耳聋,十八娘与徐寄从睡梦,视线尚未清明,孟盈丘的脸已清晰地悬在前,近得令人窒息。

    十八娘尴尬地朝孟盈丘摆了摆手:“阿箬,你回来得真早啊。”

    孟盈丘白一翻,目光越过她,看向徐寄:“给你半个时辰,怎么来的就怎么去。”

    徐寄尚未来得及反应,门边的摸鱼儿忽地劈手直指黄衫客:“定是你把他放来的!”

    “好你个倒打一耙的摸鱼儿!”黄衫客气得一蹦三尺,唾沫星横飞,“昨日抓阄白纸黑字,你守昨夜,我守今夜。抓阄的纸条,我还没丢呢,你休想栽赃!”

    秋瑟瑟撇撇嘴,怪气:“对啊,摸鱼儿,昨夜本该是你守楼。”

    摸鱼儿以一敌二,说不过一老一小两张利嘴,一时理屈词穷,便抬手指向鹤仙:“鹤仙,你夜里总坐在房,难昨夜也没看见他?”

    鹤仙:“只准你睡觉,不准我睡觉?”

    “好了,去。”孟盈丘提步往外走,侧首撂一句,“半个时辰,别等我动手。”

    房门无声关拢。

    十八娘踉跄起:“安,你快走。”

    徐寄迅速上外袍,影跃上窗台。

    临别一刻,他忽又回,拉住十八娘的手:“我在家等你。”

    “嗯!”

    浮山楼,难如登天。

    浮山楼,却易如反掌。

    徐寄顺着山

    走不过十余步,他心有所,回望去。但见古木参天,树影幢幢,哪还有浮山楼的踪影。

    那座三层小楼恍如一场幻梦,好似从未存在过。

    行至山,他并未着急回家,反而守在通往浮山的那条小径旁。

    这回的等待格外漫,直等到日影从树梢偏移至脚边,他才望见一个女影姗姗而来。

    午后树影斑驳,他开唤住她:“任娘。”

    “有事?”

    “一把名为‘算’的算盘,不知能否请任娘移步过府一叙?”

    “今夜时,我来找你。”

    第67章 屠龙诗(四)

    仅仅隔了一夜, 当任筝再次踏浮山楼,竟见昨日还诗的摸鱼儿,今日却闹着要离家走。

    “我与你们恩断义绝!”

    面对众鬼的指责和孟盈丘的冷旁观, 摸鱼儿气得回房,背起包袱抱起书,便也不回地跑了。

    秋瑟瑟:“他真小气。”

    十八娘于心不忍:“谁快去把他追回来吧。”

    黄衫客:“我不去。昨日我让他陪我诗作对,他嫌我是才疏学浅的糟老。”

    苏映棠冷哼一声,无语:“黄衫客,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哪里是才疏学浅,分明是目不识丁。”

    鹤仙:“谁的男人谁去哄。”

    任筝抱着账簿走到三楼:“他怎么了?”

    话音未落, 孟盈丘冷着脸关上门。

    她活了几百年,岂会看不穿这群鬼的把戏。

    自昨日任筝突然提城算账起,她便心存疑虑。直至今早看见徐寄,她顿时明了, 这群鬼戏,无非是想支开她, 好引徐寄楼。

    几十年的, 换来的,却是他们的联手欺骗。

    砰——

    一声响。

    “她又怎么了?”

    “鬼知。”

    众鬼四散楼,尤以十八娘的脚步最为雀跃, 几乎要飘起来。方才孟盈丘总算松, 准徐寄继续供奉她, 甚至她今日便可以去找他。

    回房后,十八娘端坐窗前,展纸研墨,先提笔写了一封信。待墨迹透,她换上一新衣裙, 这才开心门。

    阶前牡丹开得正艳,她瞧最盛的那朵,仰起脸朝二楼脆生生喊:“筝娘,我摘朵,行不行呀?”

    片刻,三楼响起一个女的声音:“嗯。”

    “谢谢你,筝娘!”

    十八娘俯牡丹,轻巧一簪便缀于发间。

    她对着脚浅浅一汪左右顾盼,自是越看越喜,当即心满意足地朝城奔去。

    她走后不久,三楼那扇半开的纸窗缓缓阖拢。

    窗后,孟盈丘收回目光,连声数落起来:“她哭,我难不心疼?一个个没良心的死鬼,合起伙来骗我。”

    任筝双手一摊:“他们不让我告诉你。”

    孟盈丘半眯着:“少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那群鬼最听你的话。”

    见她满腹委屈,任筝急忙语认错:“是我不对。当时层层顾虑,我怕相里闻知了会严惩你。若早知他后来会凭空消失,我怎会瞒你?”

    “你怎么想通了?”孟盈丘信手从案上捞了本话本,走到床边坐,“往日我劝你放手,你可是半句都嫌多。”

    任筝挨着她坐:“一群无用鬼找了十几年,始终找不到她剩的一魂一魄。你说得对,活人的事,终究要靠人。这个徐寄,或许是我们一直在等的转机。”

    “你放心把十八娘托付给他?”

    “阿箬,我想试试……对了,相里闻事了吗?”

    “没事,转王说他上天找谁算账去了。”

    日影偏西,浮山楼重归寂静。

    山的洛京城却截然相反,市井间人攒动,车辚辚。

    十八娘一城,便直奔恭安坊。

    徐宅大门近在前,她脚步一顿,了一气,方才压住翻涌的心绪,鼓足勇气开:“安,我来了。”

    听见她的声音,徐寄立刻搁的书卷,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门前:“你来了?”

    十八娘:“嗯。”

    一人一鬼在门前相视而笑,转。

    徐执玉在院早已捺不住,不住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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