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第二，传我命令，威远镖局即刻起，所有人取消
休，枕戈待旦。没有我的命令，近期暂不接通往北边，特别是平州方向的镖。所有在外弟兄，尤其是大刘和铁生，都飞鸽传书令其提
警惕，遇事可自行决断，以保全自
为首要。”
“明白！我这就去办！”赵奎抱拳，转便要走。
“等等。”沈拓叫住他，“行事隐秘些，不要引起恐慌。”
“
儿放心！”
赵奎匆匆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夜
。
沈拓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寒意。他转过，发现秦小满不知何时已经
了床，就站在
室的门
，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脸在灯光显得有些苍白，双手
张地
握在前。
他快步走过去，握住秦小满冰凉的手，眉微蹙：“怎么起来了？当心着凉。”
“我……我都听到了。”秦小满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仰起脸，
是无法掩饰的惊惧，“平州……真的
起来了？死了很多官差？”
沈拓没有隐瞒，将他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拉着他回到床边坐，用被
将他裹，才沉声
：“嗯，白
教蓄谋已久，此次是借灾
发难。”
他言简意赅地将纸条容复述了一遍。
秦小满听得心惊
。
他自幼生活在村里，见过最厉害的冲突也不过是赌坊上门要债，何曾想过“造反”这个只在戏文里听过的词，竟真的会发生。
沈拓将他揽
怀，用自己温
的躯驱散他的寒意：“不过你放心，平州离郢州尚有距离，李大人得到消息，必会加
戒备。我们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话虽如此，但两人心都清楚，局一旦开启，便如野火燎原，谁也无法预料一刻会烧向何方。
秦小满心慌意地靠在沈拓怀里，
依旧微微发着抖。
“……我害怕。”他低声呢喃，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诉说恐惧。
沈拓收了手臂，颌抵着他的发
，声音沉稳如磐石：“有我在。”
这一夜，分局无人安眠。
油灯一直亮着，沈拓和衣坐在外间，面前摊开着郢州及周边州县的地图。秦小满躺回床上，却毫无睡意，睁着睛望着帐，耳边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赵奎回来了。
沈拓立刻起开门。
“儿，信已亲手给李大人了。”赵奎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凝重，“李大人看了信，脸很不好，当即去见知府了，还吩咐心腹连夜给驻军送信。他让我带话，多谢镖局及时传递消息，请儿近日务必约束手，减少外
，静观其变。”
“嗯。”沈拓颔首，“弟兄们都通知到了？”
“都通知了，分局已经加了夜哨，前后门都加了双岗。”
“好，你去歇会儿，天亮后还有的忙。”
送走赵奎，沈拓回到室，发现秦小满正拥被坐着，神清明，显然一直没睡。
“沈大哥，”他轻声问，“我们……会不会离开郢州？”
沈拓走到床边坐，看着他在昏暗光线显得格外脆弱的侧脸：“暂时不会。郢州城墙厚，驻军不少，李大人也已警觉，况比清河镇好太多。我们若此时仓促离开，反而容易在路上生事端。”
他顿了顿，继续：“况且，镖局在此扎
不易，弟兄们的家当也多在清河镇和郢州，不能轻易舍弃。先看看局势发展再说。”
他的分析冷静而理智，有效地安抚了秦小满惶惑的心。
是啊，沈大哥总是考虑得最周全。
“我明白了。”秦小满
，重新躺，“你也歇一会儿吧，天快亮了。”
沈拓
熄了灯，和衣在他侧躺。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在黑暗，彼此的手握着，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力量。
。
接来的几天，郢州城的气氛明显张起来。
城门的盘查严格了许多，
都需要路引和详细问话。
街上的衙役和兵士巡逻的次数明显增加，酒肆茶楼里，人们接耳，议论的都是北边平州民的消息，各
真真假假的传闻满天飞，人心浮动。
威远镖局郢州分局，却显得秩序井然。
在沈拓的坐镇和秦小满的协助，镖师们各司其职。该练功的练功，该
理务的理务，取消了北上镖务后，人手反而充裕起来，防卫工作落实得滴
不漏。
秦小满主动接过了
理分局的庶务。
他心思细腻，开始囤积必要的粮
和清，将务安排得井井有条，这份沉静和贴，无形安抚了分局里因外界
言而浮动的人心。
这日午后，沈拓正在前厅与赵奎商议事，守门的镖师引着一位家模样的人走了来。
“沈镖，叨扰了。”
那家拱手行礼，递上一份名帖：“小人乃城西林府家，我家老爷有一批要货
，需尽快送往江陵。久闻威远镖局信誉卓著，沈镖更是武艺，故而特来相托，酬金方面，好商量。”
沈拓接过名帖，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沉声问：“不知是何货？为何如此急着送往江陵？”
林家叹了气，压低声音：“不瞒沈镖，我家老爷听闻北边不太平，心忧虑，想将
分家产先行转移至江陵亲戚。皆是些金银细
、古玩字画，积不大，但价值不菲。如今这世，寻常车
行实在不敢托付，唯有仰仗贵镖局了。”
沈拓与赵奎对视一。
赵奎开：“林家，如今往江陵的官虽还算太平，但沿途民多，风险不小。况且，这等贵重品……”
林家连忙：“风险我们知晓，酬金愿加三成！只求稳妥速达！”
沈拓沉
片刻。
林家是郢州有名的富
，这趟镖利
丰厚，而且江陵方向目前确实还算安稳。
但他心总有一丝疑虑，白教作的消息并未大肆公开，这些嗅觉灵
的富商就开始转移财产，是未雨绸缪，还是听到了什么更
的风声？
“林老爷信重，沈某
激。”沈拓最终开，“不过此镖关系重大，容沈某斟酌一日，明日此时，必给贵府答复。”
送走林家，赵奎看向沈拓：“儿，你觉得这趟镖……”
“酬金丰厚，往南的路线也还算安全。”沈拓目光
沉，“但我总觉得有些蹊跷。你亲自带两个人，去悄悄打听一这个林家，最近可有异常，特别是与北边有无关联。再去车行和市井间问问，近期像这样急着往南边运送家产的富多不多。”
“是！”赵奎领命而去。
沈拓的谨慎并非多余。傍晚时分，赵奎带回了消息。
“儿，打听清楚了。林家本倒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富商，胆小惜命。但奇怪的是，不止林家，这两天城里另外三四家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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