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骨 - 第94章

    顾寰屏住呼，连动都不敢动了。

    他心生绝望和羞愧，满心想的都是齐昭昀醒来之后该怎么解释，或者该怎么重新博得对方的青，一颗心得七八糟。

    顾寰一气，大上齐昭昀的手的存在越来越鲜明，他试图稳住自己，但显然并没有这么好的定力，越是想要若无其事，就越是被这只手的灼烧，差一就颤抖起来，或者翻掉床夺路而逃。

    他没有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受到这只手的存在是因为经过一夜之后齐昭昀的温和他的已经趋同，何况顾寰这样贴着齐昭昀，一睁开就在极近的距离间看到齐昭昀的发丛，脖颈，往是锁骨，往上是齐昭昀浸在金晨光之的侧脸和停泊在他脸上的丰密睫羽。

    除此之外顾寰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觉不到，甚至连自己的都快遗忘了。

    过了片刻，顾寰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动了，松开抱着齐昭昀的手，然后悄悄挪开，让齐昭昀的手从自己大上去，鬼鬼祟祟的拿在密林之潜行的本事来，捂住试图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去。

    齐昭昀在他背后动了，顾寰僵在原地。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齐昭昀扯着被往上拉，自己往里面缩了缩，随后将一只手横在顾寰腰上，彻底清醒过来，在他肩上落了一个吻，声音慵懒：“醒了？疼不疼？”

    顾寰后背一片迅速扩散的麻，他忍不住屏息，连带着腰腹之间被齐昭昀信手抚摸的地方肌都是的，好似一块僵直的木板，随着齐昭昀的动作震颤。

    他不说话，起先齐昭昀还没有明白，然而顾寰也没有像齐昭昀预料的那样转过扑上来投自己的怀抱，齐昭昀手一顿，就明白了：“你都忘了？”

    被聪明人一看穿的老实人闷闷的嗯了一声。

    齐昭昀半气馁都没有，反而以诱哄的语气问他：“既然如此，那你觉得以现在你我的模样，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这问题顾寰答不来。他作战的时候天行空，常有奇计，最擅诱敌，现在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诱的敌，已经四面楚歌，无法突围了。

    “……是我唐突了你吗？”小将军沉默半晌，耐不住了，小声心虚的试图回答。

    齐昭昀对他这个答案并不怎么吃惊，但也不够满意，放在他腰腹间的手向上摸，了小将军鼓鼓胀胀的肌，接着往问：“那是怎么唐突的，你猜？”

    顾寰面红耳赤，却不敢躲躲闪闪，任凭齐昭昀在自己上摸来摸去，丝毫也不反抗，顺着唐突二字想去，又想到自己大的不适，整个人宛如一壶被烧开了的，上都快冒起白烟：“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没想……”

    齐昭昀被他逗笑了，清晨起床时的困倦，烦躁全都不翼而飞，安抚被吓坏又被调戏的小将军：“其实我是骗你的，是我唐突了你。”

    顾寰原本是不信的，但接着他就被齐昭昀倒在床上，齐昭昀突然发力，轻而易举把他面朝了床上，顾寰本能的挣动一，居然丝毫撼动不了。

    顾寰倒不是认定了齐昭昀一定文弱，但他有保护齐昭昀的心态日久，从来没有见过齐昭昀展示武力，只知他确实是个聪慧颖悟的人，突如其来被制住就吃了一惊。

    要是认真打一架，顾寰也不是没有办法，但现在才不是打架的时候。顾寰刚才抱着齐昭昀心猿意了好一阵，早就不适起来，现在又被齐昭昀压制住，血在耳边猛地冲刷鼓动，他更无法控制这局面，只好极力的忍住不异状。

    接着齐昭昀在他来的后颈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压在他上不动了。顾寰不得不相信，或许昨夜他确实唐突了齐昭昀，而齐昭昀也确实“唐突”了他。

    顾寰恨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齐昭昀却庆幸于还能再来一遍，昨夜的话他之后也不觉得是一件难事，反而消去了心一块大石，如今顾寰乖顺的趴在他怀里，新鲜辣，他怎么能忍得住。

    于是尖顺着顾寰脊背间两条的凹陷往游，让顾寰剧烈的发起抖来这才停，对着他的后背说：“既然你忘了，那我们就可以好好的重来一遍，这次换我先开。”

    “这几天我一直想知，如果我……如果我告诉你我离不开你，你是否愿意留来，永远不走？”

    顾寰的颤抖停住了。

    他还没有忘记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那半句话，但却没有料到齐昭昀在这时候告诉了他后半句。他想过那或许是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是否心悦你，或者这几天我一直在告诉你，我心悦你。

    他没想到齐昭昀害怕，更没有想到他会要求自己不要走。

    到底是经历多少次分离的苦痛，才能叫一个人在以如此低柔的语气，近乎请求，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走？

    他到底被多少人抛了啊？

    顾寰轻轻动了动手腕，于是齐昭昀松开了桎梏他的手，顾寰翻过，正好抱齐昭昀怀，好似灵巧的鹿投雪之，又安稳，又动人。顾寰是最没有料到的人，他抱着齐昭昀，觉得对他承诺非得以命起誓，非得郑重许诺：“好，我不会走的。”

    齐昭昀的脸贴在他，两人都静默了一瞬间，彼此都明白这承诺的分量，也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