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言说夜晚 - 第209章

    还是没什么胃，他为振作神冲了个凉澡，然后开始梭巡这不算太大面积的两室一厅，从客厅到卧室，一间挨一间，像举行一个告别的仪式。他打算卖掉这房。这房承载的记忆太多也太重，住在这里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他也不能一辈都不拉开窗帘，因为那个男人一定正等在楼，用一双漉漉的人，仰望着他，乞求着他。

    在曾经的闺房里，他看见了一属于自己的定制西服。

    这是送他的礼，本让他在她的婚礼当天，就穿这送她嫁。礼服店几天前就送了过来，没了新郎官与新娘，就这么独伶伶地一直挂在这里。

    盛宁解了防尘袋，西服是不算太常见的调的米灰，版型贴合，剪裁立。常说，除了那检察蓝，他的衣服便非黑即白，实在太单调了。想到这里，他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抚摸西服的面料，受的心意。

    忽然，盛宁眉一，他到西服的领似乎有个异。

    他赶去厨房找剪刀，小心翼翼地将西服的领裁开——

    里面竟然藏着一枚已经剥离外壳的u盘芯片。

    （第二单元《河桥风云》 完）

    【第三单元】金乌山挽歌

    青云（一）

    他赶去厨房找剪刀，小心翼翼地将西服的领裁开——

    里面竟然藏着一枚已经剥离外壳的u盘芯片。

    取电脑开了机，盛宁借助读卡成功获取了u盘里的数据，里是两个视频类的文件，他先打开其一个——

    画面里现了一个男人，是沈司鸿。从背景的家饰来看，是他在自己家录制的视频，屋只亮着一盏孤灯，自他斜后方投来豆黄的光线，令他那张廓清晰的脸庞一半亮堂一半晦暗。

    男人端坐在镜前，着镜，一贯的斯文英俊。他目视前方，冲镜外的观看者微微一笑，双间洁白齐整的牙齿：

    “盛宁，当你看到这段录像的时候，可能我跟你的已远在重洋之外的他乡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我已经不在人世。事到如今你一定有许多疑惑，诸如去年佟温语收到的那些匿名照片就应该困扰了你很久……”男人适时停顿一，底柔和的笑意自镜片后徐徐扩散，“是的，那些照片是我寄的……”

    盛宁确实一直在想寄照片的神秘人是谁，但正如蒋贺之说的船到桥自然直，与其天天为那神秘人的份耗费心神，不如等他自动现。可他如何没有想到，此人竟是似敌非友的沈司鸿。

    “我也曾在国旗和宪法面前庄严宣誓，矢志献崇的人民公安事业；我也曾禁毒一线，为保障人民安宁与穷凶极恶的犯罪分英勇斗争；甚至我也曾想过忍辱负重，以‘卧底’的份潜伏在周嵩平和他那一班‘党羽’边，搜集证据手刃贪腐，还洸州一个天日昭昭……可惜，我败给了自己的望，沦为了权力的囚徒，那个想‘好儿、好丈夫、好警察’的沈司鸿已经死在了玕村，他再也爬不那个布满鸟类尸骸、脏污腥臭的坑了……”

    盛宁凝视屏幕，微微蹙眉。这场单方面的谈话行得并不顺利，虽涉及到了一些时局心的事件与人，但无一例外，只有陈述，没有证据。或许是周省太过谨慎周全，又或许是沈司鸿早被权力腐蚀忘了初衷，视频除了他自己与数名厅官的受贿信息，并没有涉及真正的大老虎及那骇人听闻的3000亿。

    但沈司鸿给了他一个重要的线索，金乌山。

    金乌山，坐落于洸州市江埔区与莲华区界，最海不过100来米，被一片着稻与玉米的农田环绕，不以山光闻名，也算不得什么南粤名山。只是近些年江埔区开发度已臻饱和，很难再找到大面积的建设用地，而与之接壤的莲华区属于边缘城区，财力虽薄弱，发展空间却大，从洸州远发展角度来看，二区合并确有可能。

    “如果还有人能令夜难明的洸州重见天日，我想，那个人一定是你……”沈司鸿最后在镜里微红眶，一句一哽咽地对他说，“如果我此刻已不在人世，请一定记得，你一生曲折，是老天爷待她太薄，以后你待她好一，嘱咐她，忘了我。”

    看完这段视频，盛宁黯然低，扶额缓了良久，才又振作神打开了另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显是偷拍的。昏暗的画面里很快现了三个人，分别是周嵩平、胡石银与梅思危。盛宁再次由家饰辨认，这是小梅楼。

    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三人貌似寒暄一阵，然后场景转换，灯光转暗，一个穿着紫蒙古袍的女孩现在了一间酒店房模样的房间。她窈窕若仙，貌惊人，却慌张、局促，左顾右盼，接着她便被周嵩平一把拽近，蛮地摁倒了在房间央的大床上。

    是盛艺，是那时离开校园不久才二十来岁的。

    接来发生的一切，盛宁不忍再看了。

    不是寻常的男女，而是施刑，是凌。画面不够清晰，也没有一声音，但盛宁分明听见了，听见镜里的一直在撕心裂肺地哭嚎。赤的周嵩平再无衣冠加持的儒雅随和，不过是个松弛垂坠的年男人，而且还有恶癖。他瞪着双，着气，他牙咬，脚踢，手拧，甚至还使了一些更匪夷所思、更常人难忍的手段，仿佛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品，一件能提供畸形愉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