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七零] - 第101

    王安默不作声，他不想离婚，可对方都不愿意和他过了，他要是犟着不离，最后丢人的还是他。再加上，他娘都说了，既然她想离，就和她离，离了再找一个比她好的。还说看看这个周杜娟离了他，还能找到啥样的。乡人很少有离婚的，有的时候，几个村里还不一个哪。离了婚的妇女，不好找婆家，还会被人说嘴。说来也怪，这个时候的离婚，是一件很羞耻，很丢人，很不光彩的事，有的人宁愿被自己的男人打的不成样，都没想过要离婚。了公社，俩人手，一人拿了一张离婚证明信。“你……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王安在挽留她。周杜娟没有说话，径直走了。王安看着她的背影，底都是红血丝，整个人萎靡不振，过的好好的，咋就成这样了啊……回来的路上，她都没说不愿意再和她过去的事，一到家，就和他提了离婚。这对于他来说，对于他们王家来说，是奇耻大辱，他能和她提离婚，但她不能和他提。这些年，他对她不赖，他想不通，就因为没有送她去医院，让她去要饭了，这两件小事，她就要和他离。……周杜娟到家的时候，她婆婆张桂已经把她的衣裳都扔了来，和衣裳一块被扔来的，还有哭的满脸泪的闺女小杏。“你个二手货，俺看你离了俺儿，还有哪个男的愿意要你这货，还带个累赘……”张桂站在门骂骂咧咧的。周杜娟沉默的把泥窝里的衣裳捡了起来，抖了抖上面沾着的黄泥，然后牵着闺女走了。后属于张桂兰的骂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到，周杜娟站在满是泥泞的路上，从没有到这样轻松过，空气都是好闻的。路上有逃难回来的人，推着板车，在泥路上停停走走的。“娘，咱去哪啊？”她爷，还有她爹都不要她了，她现在只要她娘了。“咱去之前那个城里。”周杜娟遥望北方，之前李继工给她的钱，她藏在了上没敢动，这次能直接坐车去榕城。她已经在公社开好了介绍信，说要去榕城投奔她爹娘去。……汪虹这几天，天天垮着个小脸，她和猫原本换的坐位，又换了回来。不仅如此，那个宋清林的舅妈还往猫家里送东西，语气里傲的不行，到现在王翠芬还在膈应的慌。“不就是一个邮电局的事吗，傲啥傲啊，男人听说是个小……”王翠芬这段时间，到饭，可没少见识，事也见了不少，可没有一个像她那样的。抬的老，看人的神带着一优越。“儿，咱往后不和她那个外甥玩，她这样，她外甥肯定也不是啥好东西，听说她家还找人跑到校那，让俩个娃坐在一块，呸，我明个就去找老师。咱就是不愿意和他坐在一块。”猫其实无所谓坐那，不过，她也讨厌宋清林那个舅妈。“这糟心事，先放放，儿，去把那盆糟鸭给人钟事送过去，他一个人过也可怜的，他吃这糟鸭。”不是休息天还好，钟事能在厂堂吃饭，可到休息天就不成了，王翠芬是个记恩的人，钟事没少帮他们家的忙。她有的时候，家里的饭多了，就让儿给他送过去。两家已经很熟了，钟事有的时候，会往这边拎菜，有的是一兜，有的时候，是香，小鱼啥的。“钟叔……”猫站在他家门，叫着人，里面没有人应声，像是没有人在家似的，猫推开门，把鸭给他放在了灶房。正准备回去，就见一个女人，急匆匆的跑到了她家里。像是第一次来这，巷的时候，还专门数了数第几家。“王师傅，王师傅在家吗？”正在喂的王翠芬抬看去，见是一个穿着得，神慌张的女同志。“我是，你找我有事吗？程素只知王师傅，但不知王师傅是个婶，她也顾不得多想了，来到她跟前就问，“王师傅，你会不会木棉糕啊？”

    她把王翠芬问的一脸懵，“木棉糕？”王翠芬像是在哪听过似的。“你是谁啊？”“王师傅，我是胡青山的人，我叫程素，是这样，我公公快不行了，他一直念叨着啥木棉糕。”胡青山碍于脸面，不好意思来，为了能满足老人最后的一念想，程素也顾不得啥了。整个榕城的供销社，还有百货大楼都没有卖这个东西的，就连厨也找了，没有一个会的，有的甚至都没听说过。之前说饭很有一手的齐大，她也找了，原本过来，都不抱有希望，可她还是想来试一试。她公公对她这个媳妇很好，她不想让老人走的有遗憾。胡青山？王翠芬知他，上次她去给王秘书还是谁饭，还见过他嘞，听人喊他胡。“你让我好好想想，我好像听我公公说过，那个木棉糕，都是贱东西。”不是说东西贱，而是这个木棉糕的东西，都是些糙东西。没有绿豆糕松沙，没有栗糕糯，没有密糕香甜。是以前家里穷，又买不起糕的人发明的，把家里能找到的东西，都掺了一，成了木棉糕，这是以前穷人家的吃。“对对对，我公公年轻的时候，家里日难过的很，听他说这木棉糕，就是用贱东西的。”程素见她知这个木棉糕，心里升起了一希望，之前那个齐大也了，可她公公没吃，看了一，就说不对。等程素走后，王翠芬把她公公留的菜谱全都翻了来，她认的字不多，就喊猫过来一块给她找木棉糕。家里只有她俩人，虽然知刚上学的孙女恐怕认的字还没她多哪。猫翻的很快，在第二本她太爷爷留的笔记里的最后一页，找到了木棉糕的方。“，是不是这个，这个老师教过，念木。”“我瞅瞅。”王翠芬以前是个大文盲，嫁给周老抠后，周老抠教她认字，学写字，她才勉有了文化。那菜谱里，十个字里，只有四个字认识，王翠芬急的不行，真是直到用时方恨认字少。“带壳的糙米一两，黏谷三两……”猫直接念了来。“我的儿啊，你才上几天学，咋认了这么多字？”王翠芬惊讶的不行。“有些老师教的，教了一遍我就记住了，还有上次二爹念菜谱，我在旁边看着，也认了一。”猫见她着急要这个木棉糕的方，就扯了个谎。“天啊，儿，你真聪明……我就说，你像我，以前，你爷教我认字，我也是看一遍就记住了。我看你们那一个班上的，都没有你小脑瓜好使，他们一看，就是个笨娃的样，你往后还是别和他们一块玩了，他们都是笨娃，咱找聪明娃玩。”王翠芬已经开始叮嘱孙女了，有了低，觉得那些笨娃会把自己聪明的孙女给带笨的。猫都不知说啥了，那些字是她上辈就学过的。王翠芬没说两句，就带上钱，锁上了家里的门，带着孙女坐公车，去城外的村里找木棉糕的材料去了。里面还有一野菜，要把野菜的挤来。找了一天才把东西勉找齐，程素已经往周家跑好几趟了，王翠芬带着这些东西，脆在自己家了，程素是个医生，家里的饭都是她侄女给。她和胡平时忙活工作，王翠芬让她给烧个锅，半天，都没烧着，最后还是猫给着了。程素也不知是气的，是急的，站在一旁抹泪，再也没有平时从容的样了，脸上蹭的都是灶灰。“你甭急，肯定来的急。”王翠芬安她，像她这样孝顺的好儿媳，就算她不是什么胡的媳妇，她也愿意帮她。“王师傅，你看看我能帮你啥？”程素看案板上这些东西，和之前那个齐师傅的完全不一样，齐师傅的时候，她也在旁边。齐师傅用的是白面，好大米啥的，不像王师傅的这个，案板上都是些平时不怎么见到的糙东西，还有带泥的杂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