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七零] - 第102

    “这个谷不脱壳吗？”真不知这个王师傅从哪找到的这谷，和粮站那些白的大米不一样，她甚至没见过。“不脱不脱，脱了就不是木棉糕了。”这个带壳的粘谷是王翠芬费了老鼻劲才找到的，附近村都没有，最后在一个老大家里找到了，说是逃难的人，用一碗这个粘谷和她换了仨窝窝。等木棉糕蒸好后，程素尝了一，脸顿时皱了起来，带着那包糕，死当活医的拿到医院她公公的病床前。这算啥糕啊，就是一个染了颜的杂粮馍馍罢了。“爹，你快尝尝，看是不是你想吃的木棉糕。”程素打开了布包，了里面还腾腾的木棉糕。原本意识有不清醒的老爷，立睁开了，被胡厂搀扶着坐了起来，用颤巍巍的手指着那几个糕，“就……就是它，这就是木棉糕，这味……”老爷一闻到这味，不用尝就知是它。“爹啊，那您快吃。”胡了脸上的泪，把媳妇拿过来的木棉糕递给了他这快要走的爹。老爷接了过来，就往嘴边，啃了一，忍不住红了，泪在眶里打转。……“那胡老爷，吃的是啥木棉糕啊，其实说白了就是个念想而已，人走了走了，就想到以前年轻时候的事，年轻时候的人。”王翠芬吃不惯这木棉糕，刚刚蒸的那一锅，忘记都让人家拿走了。猫坐在板凳上，啃着手里的半块糕，这木棉糕，绿油油的，掰开里面啥颜都有，黏糊糊的，绵，带着微甜，有些拉嗓。周老抠他们回来听说了这件事，尝了尝老爷要吃的木棉糕，他们还没吃过啥木棉糕哪。用周老二的话来说，这木棉糕就比窝窝。胡的爹啥好心没吃过，到如今好惦记这一，有让人唏嘘。几天后，程素俩拎着东西来了周家。“王师傅，你让我爹在临走前吃上了他心心念念的木棉糕，我们一家人都不知要说啥好了，这次真是要谢你。”胡说着，还正式的给王翠芬鞠了一躬。要是让他爹带着遗憾走，他这后半辈想起来都会愧疚难受。“胡同志，你这是啥，快起来……”王翠芬连忙把人给拉了起来，“不就顺手了老人家想吃的几块糕吗，这值当的啥。”胡都听他媳妇说了，这个王师傅为了这几块糕，跑了好几个地方，回来的时候，脚上沾的都是泥。“王师傅……”“胡同志，啥话也甭说了，真就是顺手的事。”胡心里说不的激，王师傅，帮了他们家的大忙。“王师傅，我在咱城医院里当医生，往后你们要是有啥事，能去那找我，可千万别和我客气。”胡两临走的时候，程素和王翠芬说。程素这个人平时有些清，这话，她还是一次说。王师傅的木棉糕，让她公公没有遗憾的走了，这对于他们来说，比啥都好。要是早知王师傅会木棉糕，应该早来找她的，这样就不用瞎耽误功夫了。两带来的东西，王翠芬说啥也不要，是两非要留的，说是谢礼。周老二午回来的时候，就见家里的桌上摆着一些东西。其最打的是一瓶茅台酒，还有几块布啥的，剩的都是些寻常的糕。要是都送好东西，这反而有想和王翠芬他们撇清的意思，这送的有好的有一般的，也不会让人多想。这个时候的茅台酒，三块六一斤，胡两送的这一瓶，估计要值个七八块，八九块。“那是好酒，留着过年你们爷俩再喝。”刚刚王翠芬正在和孙女讲胡老爷的事，这个胡老爷之所以想吃木棉糕，就因为胡早死的娘给他过一次。俩人那时候互相喜，可家里不同意，俩人就私奔了，在外面日过的艰难，胡老爷的媳妇给他了一次木棉糕后，就病死了。撇个儿，也就是胡，胡老爷没有再娶，一个人辛茹苦的拉扯儿。那个木棉糕，对于胡老爷来说，不仅仅是糕。“要说那个程大夫也是孝顺，胡老爷临走的时候，还代儿好好对人家。”这是胡两在这说的，胡老爷把程大夫当成了亲闺女，程大夫把他当成了亲爹。要是关系没到这一步，她一个当儿媳的咋会到找会木棉糕的人啊。

    猫听的都迷了，被隔的吵架声拉回了思绪。“这隔家，咋三天两的吵啊？”王翠芬忍不住和孙女一块来看了看，两也不知是为啥，最近吵架和喝一样寻常。“孙治文，你个王八。我是把家里的钱借给我老姑了，哪又咋样？我和她是亲戚，他是我的亲老姑，都张了，我借她，咋了？”“你那是借一吗？你他娘的借了整整三千块钱，你没有和我商量一，就把折上的钱给她。”孙治文气的一脚踢飞了家里的板凳，板凳摔在墙上，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那三千块钱里面有两千五百块是他爹娘给他的，那是他们攒了好多年的积蓄，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把攒的钱全给了他这个儿。剩的那五百块，有大多也是他攒的。她借给旁人钱，为啥不和他说一声，要不是他想买辆自行车，找她要存折，她吞吞吐吐一个劲的不给他，他也发现不了。“咱的钱，放在折上又不，我没和你说，不是怕你不愿意吗，你这个人啥样，我还能不知吗？我老姑家想买个大彩电，需要三千多好像，她家的钱不够，都和我张嘴了。”亲戚间能帮就帮，更何况她小时候，她老姑对她不赖。“啥咱的钱，那里面有两千九百块钱是我的，你凭啥把我的钱借去？她家买大彩电？她家买彩电钱不够，关你啥事，一个大彩电三千多，朝你就借了三千……没钱买啥大彩电。”孙治文被气的脑门青直，合着用他家的钱去买大彩电。“啥你的钱？孙治文，你现在和我算这么清楚，你是想啥？那里面也有我挣的工资啊……”张大又气又委屈，她上了这么多年的班，咋可能就存了一百块钱。孙治文回屋拿了一个小本本来，上面记的清清楚楚，几月几号，张大发了多少工资，又支多少钱。“你自己好好瞅瞅，这些年，你把钱借给这个，借给那个，这都算在了你工资里，家里的开销，咱俩平摊，我也不让多摊，你这些年，就攒来，九十一块三二。”他把自己记得本本扔在了张大的上，像这本本，他屋里还有一筐，都是这些年记的。“孙治文，你啥意思？”他竟然记的还有账，张大有些不敢置信。“我啥意思？你去把钱给我要回来，除掉你的九十一块三二，你把属于我的，二千九百零八块六八给我要回来。你自己的钱你借给谁就借给谁，但我的你不能动。”孙治文受够了她，他自认为他自个的脾气够好了。平时她愿意把钱借给谁，就借给谁，他不是没有说过，一说对方就理直气壮的说往外借的反正是她的钱，他不着。“孙治文，你真是能耐了，行，我把钱去给你要回来，你后半辈就和你的钱在一块过吧。”张大用离婚威胁他，她老姑好不容易找到了门路，不用票证，就能买到大彩电，这机会多难得，她帮她一把咋了？她算是看来了，这个孙治文和她扯证这么多年，压就没有把她那边的亲戚当一回事。张大说完话，不解气，随手拿过一个陶瓷碗，朝孙治文砸了过去，孙治文没来得及躲，脑门被砸个血窟窿来。在堂屋门正哇哇大哭的孙小武，见到他爸脸上都是血，吓的连哭都不敢哭了。张大也吓傻了，怔怔的站在原地。孙治文用地上的巾捂住了上的伤，一言不发。“你，你，你把我爸的钱借给旁人，还打我爸，你不是我妈……”孙小武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