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七零] - 第100

    王翠芬从三块钱，拿了一块钱，“这个你拿着零用吧。”“你上次给我的，我还没用完哪。”周老抠没啥用，也就在堂吃饭的时候，能用得着。“现在咱日过好了，你在你们堂那，也别捡便宜的饭吃，挑那好的，人家吃啥，咱吃啥。对了，你明天去上班，我把家里的糟鱼，给你装好了，明个你早上走的时候，别忘记拿。”“记着啦。”周老抠着纸烟，他之前用的烟枪，已经被王翠芬给藏起来了，不让他用了。这纸烟刚一，还有不习惯。“等我发了工资，给你买一盒那个叫啥牡丹的烟，听说那个烟好。”王翠芬一边铺着床，一边说。“我一般的就成，别浪费那个钱。”周老抠节省惯了，他这辈能上这纸烟，都不赖了，这是以前不敢想的。“就买一盒，咱也尝尝那好烟是啥滋味。”王翠芬闲不住，坐在床上，又补起了布鞋。这鞋穿的后脚跟那里又破了，也不知脚咋恁费鞋。这双老布鞋，是王翠芬从老家穿过来的，虽然已经补了好几次，但还舍不得丢，补补还能穿。她用的是黑布补的，旁人也不咋能看来，穿去也没事。周老抠留了心，等他发工资那天，一向抠搜的他带回来一双鞋。王翠芬喜的嘴都合不拢，这还是她第一次穿鞋。蹲在地上的周老抠，见她兴，他也跟着兴。刘小娥的爹娘一家，已经走了，在一天上午，王翠芬他们送到了城外，走的前一天，王翠芬了一桌的好菜，两家人聚在一块吃了顿饭。王翠芬把家里旁人送的东西，给了他们，还有她自己腌的一坛咸菜。他们回了乡，乡不好买这些城里的东西。周杜娟一家也走了，走的时候，还来这说了一声。……回到村里的周红他们，成天在周老抠家门转悠，专等着他们回来哪。一个劲见他们不回来，周红和周栓，其实在回来的路上，都琢磨味来了。王翠芬有病该不会是装的吧？让他们卖血，其实就是故意试探他们的。一路上，父俩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悔的都青了，当时就应该装装样，不应该说那些绝的话。“爹，你说俺二叔他们一家人一直不回来，留在城里啥哪？”周栓蹲在家门，嘴里叼着一杂草。洪把他家的三间泥土房，冲塌了一间，现在就剩两间了，围着院的墙也倒了，那扇木的大门，已经不知被洪冲到哪里去了。他们回来的这一路上，到都是泥，还有飘来的板凳，糟木啥的。听说人家在路上回来的早的，还捡了一只死，早知，他们也早动了，说不定能在路上捡到不少好东西哪。饿的胀的周红，坐在一棵被洪冲倒的枣树上，又朝他二哥家看了两，他二哥家，房倒还好，就是东边的墙倒了一片，灶房也塌了，屋里的到现在还有，周红趴在门那看过，人去估计要淹脚。周大发带着俩儿，已经开始垒墙，修屋了。他藏在炕里的粮，全都泡的生芽了，刨开土炕，看着那些涌来密密麻麻的芽，让人发麻。家里的儿，儿媳，就连他媳妇，都数落他，要是当初把这些粮都带走多好，就不会糟践了。现在饿的没粮吃，周大发家的女的，都去外面找野菜去了。洪过后，又有新的野菜从地里冒了来。地里的庄稼，算是完了，原本村里留的粮，也不见了。即使还在，恐怕也不能再用了。有的村，有先见之明，见带不走，就藏到了山上，现在再拿来播，虽说晚了，但总比不的，只要就能有粮吃。隔村生产队的队，已经带着队员火朝天的了起来。双村的队赵军，还不知在哪那，当初他们一家不逃，也不让村里的人逃，有的人瞅况不对，夜里抄小路全家跑了来。这些天，村里零零散散的人回来了，原本的空村已经回来一半的人了。但没有一个主事的，就像群龙无首一样。

    李大娘看着隔村的这样起劲，在村里已经没有力气骂那个狗日的赵军，还有那个赵德厚了。要是这父俩，也像旁的村把藏起来，现在至于没粮地吗？双村的村民，急的不行，可有啥法，大伙穷的都吃野菜了，谁家还有粮拿来再啊。玉林公社，“安媳妇，你好端端的为啥要和你男人离婚？”公社也被洪和冲了，公社里的，一边用铲铲着屋里的泥，一边调节着这小两的问题。“就是，王安是第一大队的会计，再说了，你们俩的闺女都那么大了。”当初这个周杜娟一分钱的彩礼没要，就跑来和已经是二婚的王安登记结婚了。没有彩礼就算了，连场婚事都没办，这在玉林公社那可是一件稀罕事。公社里的光都快要羡慕死王安了，都纷纷向他请教，怎么让一个黄大闺女啥也不要的愿意和他一块过日，帮他拉扯娃的。那阵，王安可谓是风光得意，满面红光的，就仿佛让一个这样的黄闺女心甘愿的倒贴他，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刚开始他对周杜娟好的，在周杜娟面前老实的样，周杜娟也没有看他的真面目。“过不去了，老于叔，你就给俺俩办了吧。”周杜娟说啥都要和他离，蹲在地上双手抱着的王安不吭声，在家的时候，他啥话都说了，没有用，也求了，她铁了心要和他离。他是一个男人，也有自尊，媳妇要和他离婚，的他没脸面。“你这娃，到底发生了啥嘛？说离就离，这不是把结婚当儿戏吗，你说说，你们俩的到底了啥问题，是不是安背着你，和旁人好了？”老于叔也不铲泥了，从腰间烟杆，往羊的袋里，挖了一锅烟草，噙在嘴里了一，问周杜娟这个年轻的媳妇。周杜娟想了想，就把在家里和王安说的那些话，都和老于叔这个公社书记说了来。“就因为逃难的时候，他让你和闺女去要饭这事？”这事，咋值当的离婚啊。“这样，我让安，给你赔个不是，你看不？”“老于叔，我在城里病的快要死了，他和他娘不愿意把我送医院，我问问您，我这条命，难还比不上那几个钱吗？……”周杜娟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心寒，王家的钱，也有她这些年活挣的，可他们怕钱，把她放在一旁不不问，任由她病着。如果那天她没有醒来，病死了，也就死了……这个世上没有周杜娟了。王安他完全可以再娶一房，可又有谁记得她周杜娟？她就活该病死吗？她病死了，她闺女小杏咋办？“这……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也不是没钱，为啥不带着你媳妇去看病，省那几个钱，就能省发吗？”老于叔想为王安说好话，都没法说，王安他娘糊涂，他王安也糊涂吗？平时那么明的一个人，咋这个时候犯糊涂啊。这让人心冷的事，去看个病又能几个钱啊，钱没了再挣不就行了。现在得媳妇要和他离婚，先说以后还能不能再娶的上，即使有女的愿意嫁给他和他过日，他是不是要一笔彩礼钱。他能找到周杜娟这样不要彩礼，啥也不要的女娃，是他的运气好。这人啊，不会有第二次这样的运气了。即使再娶，再想找个黄大闺女，那是痴人说梦话。并且治病钱和再娶一个媳妇的钱，哪样多，这个王安还是会计哪，连这账都算不明白。王安没想到，她那天病的怎么叫都叫不醒了，这些话，竟然听到了。“俺想送她去医院，可俺娘拦着说啥也不让，说让她一个人熬过来。第二天，你不也醒了吗？”王安闷声说，整个人窝极了。“我要是没醒，那我现在坟前的草都来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