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台 - 分卷阅读8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你好歹叫我一声义父,这些年,非是义父不想把你留在边,你是温阡之女,当年海捕文书上,令捉拿温阡亲眷的圣命犹存,义父一个之人,若带你回京,不啻将你送龙潭虎。”

    “好在,崔原义念你父亲的恩,愿意收留你,让你充作他们的小女。这几年,崔原义离世,他的娘也跟着去了,你又辗转落至崔弘义家。从你十四岁,义父捡到你,看着你漂泊至今,义父也是心疼的。这银票给你,是义父的一片心意。”

    “多谢义父。”青唯垂着眸,仍旧盯着烛火。

    “可是我只想找到师父。”

    夜隐去她左的斑纹,动的火光映,将她眸衬得十分清澈。

    “……你师父是有消息了。”少倾,曹昆德悠悠,“他还活着,就在京。”

    “当真?”青唯神微亮。

    曹昆德颔首:“鱼七到底是岳老将军的徒弟,渡河一役,朝廷记得,多少都要看岳氏的面的。只是……他被囚在何,义父还没有查来。”

    “义父是不是让你失望了?”曹昆德问,“你跋涉而来,以命犯险,还以为能见到他。”

    “不是。”青唯很淡地笑了一,“只要有消息就好。”

    -

    外间遥遥传来叩扉声,大概是有官员漏夜角门,墩听到,拿了铜匙赶去了。

    曹昆德问:“那囚犯人在何?”

    “就在府。”青唯

    见曹昆德诧异,她解释说,“我已经掩护他离开了,但他不知为何,没往远逃,在武德司严查城门前返回京城,还尾随我去了府。他有功夫在,暂且没有被府的人发现,我把他安顿在府的一个荒置的院。”

    曹昆德沉:“没逃也好,玄鹰司没能寻回囚犯,势必还要再追,他一双赤足,哪里快得过骏四蹄。”

    “不过府也非久留之地。大宅里,人杂,私隐也杂,荒置的院,腌臜东西多,躲不安宁的。等过几日,城门严查撤了,你寻个机会,送这囚犯城,义父会派人接应。”

    青唯问:“玄鹰司没寻回逃犯,会撤走严查吗?”

    “官家年轻,却是个沉得住气的,玄鹰司已废了大半,他还愿意启用,必然有后招。玄鹰司里,一个卫玦,太讲规矩,一个章禄之,太过急躁,但都很有本事,这样的人,就看日后跟着谁混。等过几日,玄鹰司新任当家的任命来,必定有新气象。”

    而新气象形成前,往往都是象,在象里浑摸鱼,不难。

    曹昆德说到这里,眉端笼上些许疑虑:“倒是那个江辞舟,他赶在这个时候写信给崔家议亲,到底是……”

    话未说完,外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墩叩门唤:“公公,江家那位小爷了。”

    了,早先官家传了他,他才到,已算来得迟了。

    曹昆德不以为然。

    墩接着:“角门边上有截墙修葺,工期急,匠人没撤梯,小的开锁当,一个没留神,那位小爷顺着梯,爬上了角楼。”

    “他来前就吃醉了,在角楼上撒酒疯,侍卫们爬上去一个,他就踹来一个。”

    曹昆德站起,悠悠骂一句:“一群没息的东西。”顺手拾起拂尘,开了门:“哪儿呢?咱家去看看。”

    青唯也罩上斗篷:“义父,我先走了。”

    “去吧。”

    从东舍只有一条,曹昆德事先有安排,她要离开并不困难。

    青唯了小角门,顺着甬走到,忽然听到近有人呼喊:“公,当心,当心啊——”

    “小爷,求您了,快来吧!”

    跟哄祖宗似的。

    崔弘义的案牵涉之广,连家仆都不曾幸免,办案的钦差却肯放过她和崔芝芸,说到底,是看在江家的面。

    青唯本不闲事,脚尖原地借力,已要飞跃上墙,倏忽间,忆起曹昆德最后一句——“他赶在这个时候写信议亲”。

    青唯其实听说过江辞舟。

    他自幼就是个极糊涂的人,儿时因为一场意外,被火燎着了脸,从此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罩着一张面招摇过市,常常惹是生非。

    崔芝芸心系瑜,厌烦这个江家小爷。

    但其实,救她们命的偏偏是他。

    青唯知曹昆德在质疑什么。

    她也想知,这封如及时雨一般的议亲信,究竟是不是刻意为之。

    她朝角楼走去,脚步无声,连蛰伏在墙角的蛙虫都不曾惊动。

    及至绕过拐角,直见角楼。

    青唯站在墙投的暗影里,抬望去。

    夜风忽然汹涌,耸的角楼上,幕天席瓦地卧着一人。

    他的脸上罩了半张面,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持壶,倾壶而饮。苍青的袍随着风,在夜里恣意翻飞,月光却明媚极了,倾泻而,铺洒在他缎般的墨发上。

    曹昆德也到了,在唤:“小爷,您吃好了酒,就赶来吧,官家还等着您呐。”

    江辞舟竟未全醉,侧过脸,看清来人,笑了:“曹公公?”

    曹昆德“哎”着应了,又劝说:“若是官家等久了,动了怒,以为是婢的传话不利,指不定要摘小的们的脑袋。”

    江辞舟在角楼上居,笑着:“掉的是他们的脑袋,跟我有什么相?”

    “但是,”他仰吃了酒,语锋一转,“曹公公的脑袋,是宝贝,不能掉。”

    他摇晃着站起,四寻起梯来。

    曹昆德见状,连忙吩咐侍卫,把适才被他踹到一边的梯送去他脚

    等护着他了角楼,墩也把醒酒汤送来了。

    曹昆德伺候着江辞舟吃,一手掺着他,“小爷,天黑了,仔细路,咱家送你去明德殿吧?”

    “好啊。”江辞舟看他一,乐着,“千年王八万年的,四脚螃蟹八爪的鱼,公公可是这里的老人儿,跟着公公,横着走都不会栽跟。”

    他满醉酒的浑话,曹昆德也并不往心里去,走了一截儿,似是不经意,说:“这秋夜,忒黑了!官家也不知是什么着急事儿,这么晚,竟还等着小爷。”

    江辞舟又看他一:“你想知?”

    不等曹昆德答,他悄声:“我有个未过门的妻,十分貌,近日上京来了,你听说了吗?”

    “这……”曹昆德疑惑,“听说是听说了。怎么,江小爷这亲事有蹊跷,惊动了官家?”

    江辞舟不言,指了指自己罩着半张面的脸。

    曹昆德不解。

    江辞舟:“你瞧瞧我这张不争气的脸,哪家姑娘看得上?”

    他轻言细语,煞有介事,唯恐声惊动月上仙人,折他八百年福寿。

    “天上掉来个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