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台 - 分卷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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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唯心一时戚戚,忍不住回过,朝开的府门望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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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霄城一共有四重门,直到过了最后一重玄明正华,才算真正到了禁

    卫玦在第一门前卸了,第二门前卸了刀,走到最后一重门前,值勤的查了他的腰牌,唤人来搜过他的,这才放他

    这是五年来,玄鹰司第二次应召,异样的目光少了一些。随着玄明正华左右开启,浩暮风拂来,广阔的拂衣台连接一百零八级汉白玉阶,把人的目光引往的宣室殿。

    官家是午前的召,卫玦知自己来晚了,快步拾级而上,不防上有人唤了声:“卫掌使。”

    声音细而沉,透着年迈的沙哑。

    是曹昆德。

    卫玦抬目看去,曹昆德展翅祥纹幞,红带白銙,手里端着个麈尾拂尘,正朝他走来。离得近了,曹昆德笑得和气,“卫掌使不必急,里边儿章何二位大人吵起来了,官家正耐着看他们的奏疏呢。”

    又说,“午前官家让咱家传召,咱家就留了个心思,说卫掌使是个尽责的,圣命在,八成在外奔波查案呢,官家说,‘不用他,天黑前让他过来回话就行’。”

    曹昆德是省的都知,平白卖面,卫玦自然得领受。

    “多谢曹公公。”

    “谢咱家什么,都是为官家办差,要谢,也该谢官家恤臣。”曹昆德笑着说完,缓了缓语气,“官家是个孝,午时得了空儿,去西坤陪太后用膳,东门有个没的,火绒的脑袋,刚得了音信,赶来回禀,说玄鹰司去了大人府上拿人,带走两个姑娘。”

    “太后僻居西坤,臣的事,少有打听的,但也知家住着的,是江家那位小爷未过门的妻。”

    “太后与江家的关系,掌使想必清楚。太后她老人家当就急了,唯恐是自己的娘家人惹了事,给官家添,所以,不得已,打发咱家来问问掌使,掌使不是城缉拿劫匪吗,怎么拿了两个姑娘家?”

    兜兜转转一大圈,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卫玦:“还望公公回话,请太后放心,玄鹰司拿错了人,卫某正待向陛请罪。”

    “拿错了人?怎么会错到姑娘上?难不成那劫匪是个女贼?”

    “只因崔氏二人上京路上遇到歹人,错手伤之,两个案线索有撞,卫某不得已,将她们带去公堂审问。”卫玦说着,拱手俯,作赔罪姿态,“此前不知崔氏与江家有婚约,若有开罪,请公公代为赔罪。”

    该问的,问完了,里浸久了的人,哪能听不懂人话呢?

    关于劫案,卫玦半个字不肯透,不过是对他这个阉党严防死守罢了。

    曹昆德看卫玦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也不恼,反而恤得很,“哪能怪卫掌使呢,近来四里不安生,刑牢又,掌使临危受命,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官家与太后心里明镜似的。”

    后传来“吱嘎”一声,章何两位大人吵完架,殿了。

    曹昆德回望了一,笑说:“官家夜里还传了江家那位小爷见驾,咱家要赶去传召,就不耽搁卫掌使面圣了。”

    说着,稳了稳手拂尘,拾级走了。

    卫玦步至阶沿,朝来的两人见礼:“小章大人,小何大人。”

    这两人瞥他一,见他穿着玄鹰袍,都不拿正看他。

    殿之前,卫玦回过,朝广阔的拂衣台望去。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夕沉大半,暮风似有形,将云斩成两段,一段沉暝霭,一段还霞光烁然,像涂了半边脸的戏

    台上有大戏要演,红白脸全叫一个阉党唱了个净,要是把心肝来,谁知是黑了几分呢。

    卫玦倏忽间想起青唯,紫红斑纹,苍白肤,这里的红白脸全都藏在,他三生有幸,倒是见到一个真真儿的。

    -

    曹昆德没有亲自去江家传信,打发了一个小的跑

    禁大门闭得早,太一落山,玄明正华就钥了。但是外重墙还留了角门,公衙里若有挑灯值宿的,可以从角门

    小角门的钥匙在侍省手上。

    侍省的差事院在大,祖皇帝仁德,怜他们夤夜看锁,吩咐在三重门的东墙边,给他们留间屋舍。

    这些去了的人,一辈困守,少有能见外间天日的。东墙这间屋舍,虽仍在,却像上的一芦苇杆,能够让人透气。及至后来,省但凡当家的,只要是了班,卸了差事,都喜到这里歇脚。

    曹昆德迈东舍的院,墩立刻提灯来迎,曹昆德看他一,问:“她来了?”

    “太落山时就到了,已在里等了一时,小的上了糕饼,她没用,连坐都没坐一。”

    曹昆德“嗯”一声,慢悠悠地说:“她是这个脾气。”待迈屋,见到屋里一黑斗篷的女,曹昆德一摆手,吩咐跟着的敦,“你去吧。”

    “义父。”

    门一掩,青唯上前一步唤

    “大了。”曹昆德仔细端详着青唯。当初捡到她时,还是个半大的姑娘。他温声:“等久了吧?快坐。”

    青唯颔首,这才从梨木桌圆椅,规矩地坐了。

    桌上摆着的糕饼确实没动,茶倒是吃去大半,想来是赶着来见他,大半日,连都没吃上一

    “今日在京兆府,玄鹰司没为难你吧?”

    “没有。”青唯,“玄鹰司要救袁文光,回请了太医,是义父派人去叮嘱袁文光,让他指认我的么?”

    “玄鹰司被雪藏五年,掣肘太多,行事办案,难免走漏风声,我听说两个案撞上了,派小的过去告诫一声。这样也好,天上掉来一个证人,只要你撇清了系,他们不敢明着为难你。”

    玄鹰司将案扔回给京兆府,袁文光息事宁人,说自己不轨在先,被刺伤了也是活该,不追究了。

    他这样的恶徒,哪会当真觉得自己错呢?

    青唯早猜到有

    曹昆德继续:“其实劫狱这事,义父不该让你涉险。这些年,义父手底也养了些死士,但你承的是‘玉鞭鱼七’的衣钵,死士的本事,跟你是没法儿比的。

    “章何二党斗得厉害,陈年旧案一桩一桩牵扯来,崔家保不住了,你怎么也得上京,不如将这个重任给你,左右这个囚犯,跟你不算一关系没有,也是……当年洗襟台的无辜之人。”

    桌上摆着个金丝楠木匣,曹昆德提起洗襟台,就要去开,手指都碰到锁了,想起青唯在一旁,顿了顿,又收住了。

    青唯沉默片刻,站起,拿过铜匙,帮他将匣打开。

    匣里有一块糕石,一个金碟,一个细颈阔方镂空的烟筒,还有一支细竹

    青唯拿小刀从糕石上剃了些细末,抖金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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