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见人

    快乐是未来的，痛苦是现在的。

    翌日清晨，祝梨梨站在摊前买煎饼，黑米杂粮加加加油条，去葱多香菜，还要刷两遍酱。早饭要吃好，还要再来上一杯红枣豆浆捧在手里着。

    第一科考语文，第二科是数学，脑残存的知识屈指可数，祝梨梨觉得她最大的努力就是把卷填满。午回家吃饭，妈妈不问她考成什么样，给她切了盘西瓜，先吃着，饭上就好。

    人的绪真的可以互相传染，自从祝梨梨对爸妈离婚这事拍手称赞后，祝妈妈似乎也活过来不少。期末考了整整两天，语数外史地政化生九门功课，祝梨梨觉得自己被题目的外焦里，甩去半条命，最后一科英语结束，几乎飘着校门。

    祝鸿途最终还是签了，存款八万，现在住的这房卖掉，一百三十五平的三室一厅，八十万手夫妻平分，车祝妈妈不要，折旧后算十万，依旧平分，祝梨梨想也不想就跟妈过，抚养费每月八百，离婚后去住家里不到五十平的老房。

    重生一回，她到底不可同日而语，借着见爸爸的名义溜祝鸿途的办公室，把闪着寒光的菜刀往桌上一拍，着男人一次付清赡养费，时至今日，祝妈妈共得五十三万。

    这样一大笔钱，祝梨梨知未来，敢一把梭哈茅台，但说动妈妈显然不太可能。不过近些日她成熟了许多，祝妈妈于对女儿的信任，还是买了二十手，当储蓄。

    梨梨，你说妈以后该什么呢？闺女大了，很多事祝妈妈都愿意听听她的意见。虽然分到不少，可坐吃山空显然不行。

    当年妈妈离婚后想多赚钱又回了厂活，如今娘俩有个兜底，祝梨梨自然舍不得她再辛劳，劝妈妈办了病退，每月能拿几百块的退休金。

    妈，不如你想想自己喜什么？咱们也不图打工赚多少钱，不如积累经验，然后以后也能开个小店什么的。

    祝妈妈闻言前一亮，不过随即犹豫，我都这把岁数了，脑也不如人家年轻人了能行吗？

    这怎么不行？那些人的确年轻，但是没有你细心啊。祝梨梨赶给妈妈吃了颗定心，不过开不开店，想什么还要看你喜啦，我就是怕你在家里待着没意思。

    祝妈妈笑笑，那我就再想想，之前还真没觉得自己会这些事。她没念完了军工厂的车间，后来随着厂从山里搬到海城，经人介绍后与祝鸿途结婚，生女儿后发现孩不好，便成了全职主妇心照料。祝绣舒这辈当过女儿，妻，妈妈，但若问起自己想什么，她还是一回。

    没事儿，您慢慢想，反正以后我养您。

    祝妈妈顿时笑起来，心里骄傲，嘴上却嗔，这气大的。

    搬家那天祝鸿途依旧没来，祝梨梨这次猴，让力工把目之所及的东西悉数扛走，用不了就卖，恨不得把地板都给起了带走，绝不给男人留一针一线。

    当年从档小区搬城村，房面积小了一半，祝梨梨适应不来，如今她在这里过了十数年光，比祝妈妈要更轻车熟路。

    这里是祝妈妈和祝鸿途结婚时单位分的房，两人是一起吃过苦的，祝梨梨上小学前都住在这儿，那时候睡的还是砖木板搭的床，夜里时不时都会塌。谁成想当初那么难都过来了，如今日好起来反倒散了。

    早就定好要搬来，请人重新刷了墙，换上崭新的木纹砖，台铺的是祝梨梨从家居城淘汰区挑的零散砖，拼来还有小资，简单捯饬一番后，整个屋一改先前的暗破败，变得亮亮堂堂。

    唉，万一拆迁了就可惜这些料了。祝妈妈对此有些惋惜。

    作为走在时代前沿的先知，祝梨梨对此非常冷静，我没生就说拆，十多年都没淡定，且等着吧。再说了，真拆就发达了，哪还在乎这几百块钱。

    祝妈妈觉得这话有理，也就不再纠结。

    妈，你看这房多好啊，咱们俩住正正好。你不是喜吗，客厅挨着的这个小台正好给你放那些草草，这里再整个瓶给你鲜。祝梨梨睛亮晶晶地描述新生活，祝妈妈只觉得先前的所有未知一都有了着落，闺女现在可有主义，极力想为她撑起一片天，孩都知要好好日，自然也不能辜负这番苦心。

    说不欣是假的，但更多的其实是窝心的难受，如果不是家里这场变故，她的梨梨应该和其他女孩一样，何须提起心来，样样替她打算。

    祝梨梨结过婚，也想离过婚，算是半拉过来人，知这时候越难受就越不能闲，便拉着妈妈活，哪怕家抹抹灰呢，谁知拧开龙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没有半滴。

    妈妈一脸茫然，可祝梨梨却反应过来了，都是最近忙的，她差把这事给忘了。

    十分钟后，房门敲响，祝妈妈连忙去开门。

    谁呀？

    楼一零二的，你们家是不是

    房门应声而开，两个人面面相觑，四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祝梨梨趴在卧室的门里偷看这历史的会面。楼的男人姓梁名振东，是祝妈妈的老同学，退伍后了厂，岗时被辞退，那时候媳妇就跑了，过不少行当，最后改行跑大车，一个人带着儿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儿就是梁南，那天被她在地上抹药，被人打得鼻青脸的倒霉。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男人喜祝妈妈。

    她二时发现这段，为此还发了好大的火，两个人到了也没在一起。祝梨梨本以为这段是日久生，如今再看这分明是一见如故嘛。

    啊，原来，原来是你们搬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是住在西边，怎么

    啊我和，呃，所以就带着闺女。

    这，这样啊，那真是太，太啊不是，太呃，你们家裂了，有漏，你等着啊，我这就拿东西过来修。

    好不对，哎，等等。

    见到这场面，祝梨梨差笑声。她之前只记得梁叔叔一米八五，重一百八，是个地的壮汉，却没想到铁汉也有这么憨的时候，就像个愣青。

    梁振东是个实派，很快带着工箱上来，他活不少活，简单的维修也得，没过多久便把漏的收拾停当。

    祝妈妈站在一边帮着递东西，等修完了才反应过来，忙冲着里屋喊，梨梨，梨梨！

    啊？妈妈怎么了？她装作一脸茫然的样，从卧室里走来。

    来，这是妈妈的同学，快叫梁叔叔。

    在想当个人的时候，祝梨梨的礼仪还是很周全的，闻言便乖巧地和人打招呼。梁振东应，当即笑成一朵，都这么大了，哎呀，文文静静的，真好，不像我家那小，的不行。

    男孩儿好，今天可多亏你了。祝妈妈站在门，笑靥如。

    梁叔叔，既然这么巧，晚上过来一起吃个饭啊。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梁振东地盯着祝妈妈，有些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