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黎明之前

    家闹腾一日，第二天祝梨梨起了个大早，到班时才发现王素重新调了座位，将自己调到了第一排，与许渊知恨不得离了有八丈远。

    当初她喜许渊知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现在绯闻八卦虽然不如上辈厉害，但仍有不少同学看向祝梨梨时，目光都带着几分审视。当面就这样，背后还不知要怎么说笑话讲闲话。

    多想无益，祝梨梨见着自己的桌被拖到最前面，心说没来也好，省的自己搬了。

    这辈她没有坐到讲台边那个有些屈辱意味的专座上，而是坐在了第一排窗边，挨着洗褪的淡蓝窗帘。

    冬日的光照在上，的，太升的时候会有些刺。这里靠着气片，没烤一会儿上便直冒汗，早上放一袋在气片上，第二节课的大课间正好能喝。

    饿死了饿死了，要不要去买吃的？

    自从打算减后，祝梨梨便戒掉了零，青期的孩代谢旺盛，早就饿得前贴后背，如今听见人有人邀约破戒，明知自己该忍耐，但还是同意陪她外兜一圈，毕竟这也是快速提升女孩之间友谊的方法。

    祝梨梨从善如地应，旁边的静怡随即眉开笑，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倒数第二排，许渊知翻书的手一顿，有些烦躁地往过了几页，不知看去多少。

    小卖建在场旁边，和锅炉房在一列房里，没有招牌，学生们的就是最好的广告，此时里面早就挤满了人，静怡拉着祝梨梨往前挤，两人见针，好不容易才扑到最前面。

    阿姨两烤夹烧饼！静怡大喊。

    几个夹饼？店主阿姨手脚麻利，串串的手仿佛能看到残影。

    两，一个夹饼，另一个只要！祝梨梨连忙补充。

    夹饼，顾名思义，就是把筒上的烤切成两半，同两片生菜一起夹刷了甜咸酱料的白吉馍里，要是觉得吃不饱，还能再加个价值一块钱的煎。

    她想到甜咸的酱便直，但了肚上一圈又一圈的赘，还是悬崖勒。不过这味闻着实在太香，祝梨梨到了还是多买了一只香菇青菜包。

    发酵的，发甜，馅里有菜有蘑菇，不过拳大小，她一手举着烤，一手举着包，故意嚼的很慢很慢，但还是没等走到班门就把手里的东西吃了个光。

    明天就是期末考试，现在老师已经不往开新课了，几乎每节都是自习。祝梨梨心说她也算是倒霉到家了，刚和那个狗男人撕完，打过一场仗，接着就要考试，自己都十几年没碰过书了，成绩能好才怪。

    学习不是一日之功，祝梨梨捧着手的书，企图抱会儿佛脚，使劲把知识往脑里。都这个时候了，能记多少是多少吧。

    放学回家，狗男人和她们娘俩撕破了脸，住在小三那不回来，祝梨梨不用想都知妈妈没心饭，路过菜场割了一条猪五，两黄瓜，三条茄和一颗包菜，她拎着五颜六的塑料袋上楼，坠得指肚发白。

    妈，我回来了。

    客厅没灯，换好拖鞋屋才发现妈妈在卧室里躺着，好闺女，今天去外吃吧，钱放茶几上了，妈妈今天太累，实在妈妈说着叹了气，目光有些沉。

    祝梨梨没接钱，转了厨房。

    小米熬粥养胃，茄用薄盐腌渍后拧分，五切片，黄瓜拍碎切断，包菜撕好再过。

    最开始的准备工作动静小，等她开油烟机爆香葱姜蒜时，祝妈妈听见声音，疑惑地从床上起来，只见闺女系了围裙的闺女在厨房里忙活，觉得眶发酸，泪在里面打转。

    多少吃儿，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您就当是陪我了，正好也尝尝我的手艺。

    拍黄瓜，茄炒，手撕包菜，就着熬得起的小米粥，一顿饭香味俱全，勾的人指大动。

    咱们嘛因为他们生气，不值当的，我们就是要过得好好的，气死那对狗男女！祝梨梨挥着拳愤愤不已，当妈的看了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终于又个笑模样。

    妈你看，我第一次就这么香，是不是很有天赋？她盛了碗粥递过去，满脸的求表扬，祝妈妈就算再没心，也得赏脸吃几匙。

    小米粥里撒了绵白糖，甜丝丝的，祝妈妈才喝了一便惊喜地瞪大睛。妈妈喜甜粥这件事，她也是很久后才知的，当初家里都随祝爸爸吃咸，妈妈本不知除了罐装八宝粥外，其他的粥里也能加糖。

    挨个尝过后，祝妈妈只挟离自己最近的拍黄瓜，最后虽然菜剩了不少，但碗里的粥吃的净净。饭后祝梨梨把妈妈推回去休息，准备把碗捡去洗。

    你洗个什么碗？你会洗吗？别再把盘摔了！赶去，别给我添，有时间就看看书，要不然就早睡，明天有个好神考试。祝妈妈大手一挥，企图把她赶了厨房，却不曾想祝梨梨无尾熊似的缠着她撒，声音糯糯的，妈，你还有我呢，以后我养你，咱们的日会越过越好，他们只能越来越糟

    祝妈妈闻言，声音稍有些哽咽，她拍了一祝梨梨的胖爪，快去看书，这么窄的地方挤什么挤。

    她嘿嘿一笑，着跑去，心知这时候复习也没用了，索跑到浴室洗澡晾发，一边，一边琢磨以后的路。

    上辈她与市一失之臂，妈妈为了她能上个好学校，不光要低三四求那个狗男人找关系，还要四万五的择校费，现在想想都疼，这次一定要把这笔钱省来。

    当初她成绩平平，最后勉了省会大学，二本的会计专业，还是靠学校的努力升了一本，毕业后了一家小公司，贪图安逸嫁给了离异带娃的胡志军，婚后婆婆刻薄，妯娌难缠，和一堆蒜纠缠到疯。

    既然一切推倒重来上辈她考考了五百一，这辈是不是还能再往上提一提？清华北大不敢想，那其他985和211呢？换了学校，趁着应届生份考个公务员，份清闲面的工作，给妈妈争一气，一脸，让她放心

    而且现在房也便宜，还没有限购，如果能来上一还有票，现在茅台才四十多块钱一，买了放在那里，什么都不就能翻二十多倍，这还是不算分红的。

    她越想越神，忍不住笑起来，只觉得前方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