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此间良夜

    家里收拾的差不多，第一顿饭不能虎，这里的房老归老小归小，但位置正经不错，离菜场很近。

    菜场门的盐焗最绝，不到五就能卖完，祝梨梨赶慢赶拿最后一只，心愉悦，溜达着往家走。

    炸蘑菇，爆炒猪肝，锅塌豆腐，鱼香茄盒，砂锅红烧，西红柿汤，玻璃瓶的可乐雪碧，一顿饭香味俱全，祝梨梨手脚麻利，没怎么让祝妈妈沾手就已经准备妥当。

    六半，梁振东带着儿上门，自然不肯空手，当爹的左手拎着特仑苏，右手提着君乐宝，梁南怀里抱着一只大西瓜，手心里吊着好利来的油糕。

    门铃叮咚作响，这次换成祝梨梨开门。

    她的目光最先落在梁南脸上，男孩的青没消多少，见到祝梨梨后眯的睛顿时睁大，一句你怎么在这儿脱而。

    当父母的满雾，祝梨梨未语先笑，替他们解惑，在学校里见过。

    梁南松了气，庆幸这人没把打架的事讲来，梁振东恍然大悟，见过好啊，来，梁南，快叫。

    男孩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梁振东放礼，大手一挥，直接往梁南脑袋上招呼，快儿，支支吾吾的像什么样。

    他望着前的人，虽然有些不不愿，但到底还是迫于老爹的带，叫了声。

    你啊，一天天的别光想着玩，跟你梨梨学学，平时多看看书，但凡能学到半分，我都要烧香喽。

    祝妈妈看着前的孩，只要不是从那女人肚里爬来的便都觉得好，虽然染了个黄吧，但也是没有家人在边束的缘故，也是个可怜可的，此时连忙来打圆场，我看着南南就乖的。都要吃饭了，你训个什么话啊，快儿洗手上桌。

    梁振东闻言便熄了火，轻哼一声，算是暂且放过梁南。

    吃饭时两人没怎么聊近况，说的都是上学时的旧事，提到文艺汇演，她站在台上领唱时祝妈妈眉飞舞，笑得开怀。祝梨梨瞧着前的景象，心绪复杂自不必说，也是梁振东现她才意识到，妈妈曾经有过那样恣意飞扬的青。

    当年她横在两人之间，了打鸳鸯的那大，如今早就不再决。她对妈妈千好万好，但以后要去外面读，上大学，也会有自己的工作和社，不能陪她完完整整的一辈。这时候她便想着，如果有人能照顾妈妈就好了。

    所以时光荏苒，她这次决定顺其自然。

    喏，新炸的平菇，再不吃就塌了。祝梨梨盯着目光复杂的梁南微微皱眉，猜他可能和自己当年的心思差不多，也没破，挟了一筷炸蘑菇到他碗里。

    梁南看了她一，没说话慢慢吃掉。

    饭后他乖觉，自动站起来帮忙，祝妈妈不去，祝梨梨随，妈你就让他嘛，反正他习惯咳，没什么，我这就去拿。

    哎呀，你们甭拦着，男孩就该多活儿。

    俩父母一顿推让，孩们动作很快，那边没决胜负，这边碗已经摆上晾架了。懒得理会大人们的闹，俩小的收拾完桌便去兑瓶盖，说来也巧，往常奖绝缘的祝梨梨今天一次就了两瓶。

    海城是旅游城市，北河区常住人不过七万人，冬天夜里堪称人迹罕至，街上除了他们，只有橙黄的路灯照耀。

    你不是住西边吗？梁南到底没忍住问起来。

    他们离了呗，老王八不是人，就把我和我妈赶来老房住了。她话说的太过直接，倒叫梁南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

    你怎么回事啊？伤怎么还没好？我看着怎么好像还更严重了？祝梨梨不解，梁南却把别过去，嘟囔了一句要你。

    嘿，你这孩。当初就是这样，遇到不愿意回答的就生怼，气的她恨不得给他两。

    喂，明天早上返校，你别忘了。梁南接过新换的汽，递了一瓶给祝梨梨。

    嗯嗯嗯，快喝汽吧。把嘴堵上就想不起来絮叨他了。

    回家之后，两个大人依旧聊的火，不过孩都回来了，终于意识到时间不早，开始别。然后他们就睁睁看着这个别了有半个小时，不知还以为有人要远门。

    呀，都这么晚了。祝妈妈后知后觉地看表，匆匆赶祝梨梨上床睡觉，明天还要返校呢，得早起，可别迟到了。她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已经铺好的床，觉得了便关掉电褥，但到底不放心，又抱了一床被给她摊在床尾压脚。

    祝梨梨答应了一声，迈着沉重地步躺到床上，想起自己凭玄学作答的试卷，第一次不太期待新一天的到来。

    梦里不知是客，风声萧萧，扰了少女的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