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吧，渣男

    熬过寒风，楼里和许多，一冷一的，因为细血急速扩张，脸上不由自主地发起来，红彤彤的，显几分土气。

    当年她耽误到八多才回家，王素打来电话告状，她被男人劈盖脸一顿痛骂。如今虽然时间提前许多，家气氛仍旧低到冰。

    父母各坐在沙发一端，明明面对面，却谁也不看谁。祝梨梨没有说话，悄声绕过餐桌后便了屋。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们一家三最后一次同时现在这间屋的日。再过几天，她和妈妈就会被这个男人赶去，给那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新妻腾地方。

    这不是他第一次轨，却是闹得最厉害的一次。与其说她不懂男人，她更不理解一次次原谅他的妈妈。但妈妈对她太好，她骂不，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小三已经怀六甲，在爷爷那边都已经过了明路，连姑姑姑父都知，就只瞒着他们娘俩。祝梨梨知他们一直想要儿，却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轻易地，因为一颗受卵舍弃自己。

    离婚已成定局，就算妈妈不愿意她也会推他们一把。相比痛斥渣爹，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祝梨梨从袖里掏刚才顺来的翻盖手机，幸亏老男人刚刚追赶，还不擅玩科技，连个密码都没设。拍他和小三腻腻歪歪的往来短信，酒店宾馆发来的消费记录，把相册的合照悉数转发，等将里面的信息搜罗一遍后，祝梨梨佯装去外面倒，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放回原。

    见着时间距八半越来越近，他们家离警察局不远，民警用不了半个小时准到，留给她作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祝梨梨望着年轻了许多的妈妈和多年未见，正意气风发的爹，呼，打破目前的僵局。

    不就是离婚么？离，必须离，今天谁不离谁孙。祝梨梨瞪着男人，啐了一，就你也说我妈？真会借题发挥，你是猴吗顺着杆就往上爬，要不是外面那个贱人肚大了，你算哪葱来冲大尾狼？祝鸿途，你有没有良心，我妈在你穷的叮当响的时候跟了你，现在你抖起来了就想抛妻弃女，我看着你就恶心。

    男人好面，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怂了吧唧不说话的闺女，此时连珠炮一样直言不讳地开骂，顿时瞪大了睛。

    你以为我不知你在外面的什么腌臜事，你是脑吗？哦，不对，明明是你生的孩才是脑，你不是想要儿么，你这辈都生不来！

    大概是戳到了心最挂念的地方，老男人气急了，直接一掌扇过来。他手没有留，祝梨梨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有的来，火辣辣的疼。

    这一切来的太快太急，等祝妈妈反应过来时，祝梨梨的右脸已经起来了，猩红的血从耳里往滴。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泥人尚有三分火气，祝妈妈扑到祝梨梨边，担心她右脸的伤，女孩被打了也不见停，言语间愈发刁钻刻薄，男人这次又想动手，妈妈护着她，几个人撕成一团。

    而就在此时，祝梨梨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她狠狠咬，跪倒在地。先前越打越勇的女孩当即抱着男人的大开始哭嚎，爸爸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呜

    半分钟后，家门被重重敲响。

    开门！警察！

    祝爸爸脸骤变，防盗门打开，只见女孩鬓发蓬，脸上带血，哭得涕泪横，见到警察仿佛见到了救世主，警察叔叔救我！我爸要娶别人想打死我和妈妈她一边说一边起袖和脚，青青紫紫瘀伤，两位民警看了纷纷皱起眉。

    他们最初以为只是家矛盾，原本准备调解几句就完事，但是把孩打成这样，都能评伤级了，显然不能轻了。

    祝梨梨在地上打，说恶心耳朵痛，警察们当即把这俩爹妈带上，扶起孩去医院。

    一路上警灯闪烁，车辆畅通无阻。

    夜只有急诊可看，大夫经验丰富，望着被警察护送来的小姑娘，已经猜到了几分。

    鼓穿孔，这几天千万别沾，先不开药了，一周后再来复查，要是还不好天啊，这，这怎么还有这么多伤！她皱着眉盯着那个手足无措的年男人，孩犯了错可以教育，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咳，警察同志，医生，这孩也是实在不听话，我，我也是气急了，才打了她一掌，男人没个轻重，不过其他的伤真不是我打的啊

    祝梨梨当即戏附，装作惊恐状，躲在警察后边哭边说，爸爸不想要我了我不当女孩了不是爸爸，不是爸爸，爸爸我不说你了，你，你别再打我了警察叔叔，不是我爸爸打的，这些，这些都是，都是我自己摔的

    警察望着胖乎乎的小姑娘，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哭化了，这个爹不是什么好东西，孩平时估计没少挨揍，要是今天不，以后指不定要什么事。

    祝鸿途站在急诊室里百莫辩，第一次觉得自己小瞧了这个闺女。

    帮我。临门前，女孩回，冲着妈妈无声喊话。

    丈夫俨然已经和自己离心，女儿祝妈妈没敢想，连忙抱着羽绒服追上去，最终什么也没替祝鸿途分辩。

    在医院就地完笔录，归家时已经是夜，祝爸爸虽然跟着警车一了小区，但却没有屋，径直开车就走，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兵荒后，祝妈妈终于回过神来，仔细盘问起祝梨梨。

    我主动让别人打的。

    望着妈妈审视又有些不认同的目光，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来，我没办法！我恨他！讨厌他！觉得他恶心他轨！重男轻女！自私好！什么都不给我们，我们没办法活去！我不要你再回车间当工人，我要你过好日！我们要打官司，要多找他的错才能多分一那些钱，都是，都是我们该得的

    她哭的声嘶力竭，祝妈妈原先觉得孩一觉醒来仿佛变了个人，心思沉的让她害怕，如今却只觉得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她了家主妇，没有赚钱的本事，平时只靠丈夫接济，何至于让女儿小小年纪就开始为钱发愁，替自己谋划周全？

    一路十数年走过，夫妻份尽散，女儿早慧，猜那浑的恶心事，被得一夜大，母女俩站在路灯底抱痛哭，任谁看了都觉得不是滋味。

    此时天边一残月，西风正烈，把相拥的两影拉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