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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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上改了:“把本座伺候兴了,不带你回山。”

    小伙计这才放腰带从柜上来:“吃火锅,兴吗?”

    谭老很好伺候:“兴。”

    ※

    谢青鹤回到回堂隔暂住的家,蒋二娘和蒋幼娘都在睡午觉,屋里静悄悄的。

    雁嫂还在家里帮忙持上,她张罗着给谢青鹤了午饭,饭后又送了茶来。

    谢青鹤累了一天喝茶解乏,茶汤还没,光是看着汤,闻着香气,就有一习惯的熨帖舒适,是他在羊亭县惯常的味。雁嫂没有来表功。但是,不必多想,谢青鹤也知是贺静特意吩咐过了,雁嫂才能伺候得这么仔细。

    教谭老天术使谢青鹤伤了心力,他也什么费力的事,夏天暑,他就坐在通风的养息神。雁嫂忙前忙后给他切西瓜,端冰碗。谢青鹤没事就想起了伏传。

    若论殷勤小意,照顾周到,别人都得靠边站。只有小师弟照顾得最好。

    又想回去了。

    谢青鹤闲来无事,用勺在冰碗里画了一个小鹤的模样。

    不是他自恋。伏传喜鹤纹,浑都挂着鹤样件儿。以至于谢青鹤看见各各样的鹤纹,想起的不是自己的号而是伏传。伏传抓着鹤纹玉佩的模样,伏传揪着枕四角鹤型压脚的模样,伏传趴在书桌上撅着用笔胡涂抹鹤纹的模样……

    小师弟。谢青鹤嘴角微微上翘。

    到午时,蒋二娘与蒋幼娘都睡醒了,都很关心谢青鹤往迁西侯府的经历。

    谢青鹤把煎好的药递给蒋幼娘,说:“与咱们没什么关系,犯不着那么费心。三的伤稍微好些了,咱们就回家去。”

    蒋二娘解释说:“我只是想知,那府上的人是不是还要再害小原。”

    谢青鹤心想,那可说不好。

    今次解决的是焦家那一系的鬼神之术,焦夫人已经自裁了,迁西侯还活得好好的。

    迁西侯声声说原时安血脉成疑,不知是原崇文还是劫匪之,不论他的私心,只怕于维护原家血脉的公心,他也不肯让原时安顺利承继爵位。

    原时安为了保护迁西侯府,也不可能与迁西侯闹得两败俱伤。

    这件事糊糊敷衍过去了,为了原时安的世之位,以后必然还要再生事端。

    ——就原时安这么拖泥带的脾,他没有求到面前来,谢青鹤才不会主动去替他解决麻烦。

    小师弟说得对,人家没有求你,你就别自作多去帮忙。说不得人家压儿不需要你帮。帮来帮去,反倒帮一堆事儿来,里外不是人。

    夜的时候,贺家那批跟着贺静的人就撤走了,雁嫂前来回禀,说:“回先生话,少爷差人带话来,说家里老太爷有事问他,这两日只怕不好门。再有富贵的事他要理,这些天就不过来了。您有什么吩咐,只婢。先生在京的日婢都在这儿服侍……”她说着抿嘴一笑,“这不是,婢家里那也收拾包袱过来了,先生若是方便,这就叫他来给先生磕。”

    谢青鹤这里安置着两位,雁嫂的丈夫要来住,必然要先给谢青鹤回话说明白。

    至于说磕不磕的,也就是那么一说。谢青鹤想见就见,不想见回绝就是了。从来婢都是照着主家的脾行事,也谈不上礼遇与否。

    谢青鹤觉得雁嫂照顾得很好,得给几分面,说:“叫他来喝杯茶吧。”

    雁嫂也觉得面,乐呵呵地去叫自家丈夫来拜见。

    雁嫂的丈夫叫贺齐,是贺家众多的三家之一,面面,看着很像薄有家产的生意人。

    大人家的大家历来只有一位,通常跟在当家家主的边,权威极大,二家则充作大家的附贰,帮着分的事务。到三家就非常多了,有有脸的事基本上都能称为三家。

    贺齐是贺静的父亲贺启明的书童,一直着贺启明的书房,是贺启明的心腹。贺启明外任之后,贺齐被留在了家里,主要是帮着打理宣夫人陪嫁的产业——也就是贺启明的私房钱。贺家还没分家,贺启明不能置私产,从外边儿钱就转手给了自家夫人,婆家也不好意思宣夫人的嫁妆。

    贺静把雁嫂来陪谢青鹤去接蒋幼娘,又把贺齐来给谢青鹤跑应酬,颇有些“我虽然不能亲自来伺候,但是我把能用的家底都给你掏来了”的诚意。

    贺齐见面来磕,谢青鹤也不可能真的叫他磕,说:“不必多礼,请坐。”

    这是贺静父亲的家,也是贺静半个辈。谢青鹤又不是贺家的正经主,没有颐指气使的理。他给贺齐让了一杯茶,贺齐也没有真的坐,站在一边接了茶,恭敬地说:“谢先生赏。”

    谢青鹤见他走近,发现愁容,问:“可是贺静有麻烦了?家里老爷要教训他?”

    贺齐连忙收敛容,回答得有些艰难:“这……”他没有想外此事,也已经尽量恢复了绪。哪晓得这位年轻轻的先生神这么毒辣,居然一来了。

    他就磕一个字,谢青鹤又看明白了:“已经被教训了。”

    贺齐苦笑:“少爷叮嘱小的绝不许透漏此事,小的这也一个字都没说话,您就全知了。”

    谢青鹤好笑地倒了茶,啜了一,说:“怎么?挨家法了?看来伤得严重。”

    贺齐只好不说话了,把杯里的茶喝,施礼:“先生有事只吩咐小的。时候不早了,小的先告退。”

    “有事。”谢青鹤让他留,“我也不问你家少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被揍。家里有大人教是好事。你跟我说说,他受什么罚了?受的是什么伤?我些药,你差人给他送去。”

    贺齐说了半天说不明白,一会儿说可能是被吓的,一会儿说可能是挨了大板七八糟。

    “你什么也没看见,就担心上了?”谢青鹤哭笑不得,“行了,没事了。”

    这明显是贺家老太爷戏。

    贺静跑迁西侯府那么一通搅合,先前事儿都不大,贺家也都没吭气。

    今天焦夫人的死讯传来,迁西侯府开始办丧事,贺家就觉得这事儿不好玩了,上把贺静“绑”了回去,说是老太爷痛责小少爷,结果连贺齐这样的心腹都搞不清楚贺静是怎么受罚的,可见就是个把贺静保护在家的幌,不让迁西侯府上门找麻烦。

    先前谢青鹤还觉得有些奇怪。贺静这样任的侠气脾,只可能是在宽和有的环境里才能养得来,他的祖父怎么会是这么古板严厉的作派?动辄家法置?

    如今知贺老太爷是打着幌保护贺静,谢青鹤就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了合贺家老太爷的把戏,谢青鹤还真的提着灯去拍了回堂的门,给贺静了一剂万用伤药,连带着前几日准备的伤膏一起,叫贺齐第二天给贺静送去。

    贺静被困在家里不来,叫贺齐带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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