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和老夫说那等废话。凭你这般耀武扬威，不也是个断
绝孙的绝
？老夫纵然死了也有后人香火供奉，你又有什么？你纵然比老夫多活几十年，埋
土里一样骨血成泥。不一样的是，老夫有后人祭拜，你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焦金举冷笑。
谭
老也不生气，说
：“你可能不知，本座登真是埋在琼林。左右都是前辈先人，就算本座
了地府，阎罗殿前也能找关系，说不得本座去的时候，你还在地狱受刑，本座找找关系，谋份差事，说不得还能
你的刑官呢？”
谢青鹤莞尔一笑。谭老在胡说八了。
“哦，本座忘了。你看看这是什么？”谭老走到法坛前，示意供着的那枚剑祖令。
“你不是本门弟，可能不知。这枚木牌叫作剑祖令，但凡有资格行走天执法，为宗门清理门的人，都持有这枚剑祖令。在寒山
它还有一个别称，叫‘天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若是不报，天诛来到。”
“你是善人，见了剑祖令，必有善报临门。你是恶人，见了剑祖令，生者必死，死者魂散。”
谭老从法坛上
三
素香，取烛火
燃，
在香炉
。
“你没机会地府了。”谭老说。
焦金举在摄魂木牌里都挣扎着吞吃了女儿的魂魄，试图蒙混求生，哪可能原地俯首待罪。
谭老才把香炉，焦金举就拉扯着魂锁，试图从地
里钻去。
鬼魂逃生的路线和活人不同，门窗大路一概不能走，今日酷暑炎夏，烈日
照，焦金举只剩残魂经不起如此
气冲撞。他想走就得潜
泥地，屋地板是两层，亲人一层是木地板，底一层是石砖，都有隙。
焦金举着急往地里钻，谭老一只手挽着魂锁，一只手取悬挂在墙上的桃木剑：“你那儿修为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也罢了，班门
斧不嫌可笑？”
焦金举挣扎了一会儿才发现本走不脱，他回
看着执剑的谭老，反问：“你们寒江剑派自诩名门正派，白魁首，个个都是德圣人，却不去
卖官鬻爵、祸害百姓的贪官污吏、权贵恶霸，只会来抓老夫这等为民除害的穷苦——你常年在王府公主府，你边那个年轻人，他不也跟着老夫那世外孙边殷勤讨好？老夫是班门斧，你们也不过是豪门鹰犬。走狗
！”
“你说你是为民除害。”谢青鹤突然开
，“原时安怎么祸害百姓了？”
焦金举冷笑：“害他的是秋思，与老夫有何相
？你们要清理门，要连坐，老夫既然学的是你们的功夫，守你们的规矩也无话可说。可是，秋思所学，并非老夫所授。她只偷学，再去作恶，你们找上门来，要老夫去杀了她清理门也罢了，二话不说就要将老夫赶尽杀绝……”
“你若不服，此事再审。”谢青鹤打断他的抱怨，“你说焦夫人所学并非你传授，是她偷学。若当真如此，她谋害原时安离婚之事，怪不到你
上。不过，她偷学所得有限，不那把旧如意。”
焦金举推了个净净：“旧如意是秋思她娘所，与老夫有何相？”
说到这里，他也有几分以之矛攻之盾的洋洋自得，询问谭老：“你若以世俗人
罪我，秋思她娘是我夫人，没能束好她，这是老夫的过错。你们讲的是世俗纲常么？以法脉连坐罪我，秋思她娘一所学来自施家，你该找她死了二十年的亲爹，与老夫有何相？”
这个话题里涉及到的就是法脉传承的问题了。焦金举法脉来自于他的母亲，来自嫁焦府的施老太太。他的夫人施氏虽也懂得修行之法，其法脉却非施老太太所传，而是来自施家。
——在世外传承的规矩里，只看法脉来
，并不讲究世俗关系。
世俗关系里，妇人了坏事，丈夫难逃罪责。这在世外修士的传承里说不通的。
法脉来自何，就是谁来负责。因此许多门派都不允许女弟嫁，正是害怕世俗丈夫权力影响太大，女弟为了丈夫儿女或是夫家家族滥用神通，败坏了本门德行。
“焦夫人曾说，那把谋害原时安的旧如意，是你授意施夫人所制。”谢青鹤说。
焦金举将白
一翻：“老夫不知此事。”
谢青鹤建议：“老，剥魂审问吧。”
和修人间的谢青鹤不同，谭老熟练驰
途术，本就擅魂魄鬼神之术。
由他来审问不驯鬼魂，想要知当年的真相，去寻找已经死去的施夫人，或是去寻找已经死去的先迁西侯夫人大焦氏，这都不难。毕竟死了还没过百年，地魂找回来问话，一般意识都是清醒的。
谢青鹤的办法更加直接。直接把焦金举的三魂分开，询问没有
的识魂。
识魂没有，自然不会懂得害怕。已死之人且无畏惧，本就不会保守任何秘密。
焦金举愕然：“你们什么？生魂珍贵，不得擅。若犯此戒，必受天诛。这是你们宗门的训诲，你们竟然敢在魂魄上手脚……”
谭老已经把他残余的魂魄分开，一边挑挑捡捡寻找他的地魂，一边教育他：“首先，你已经不是生魂了。你死了。人死了三魂七魄都会分离，这是个正常的过程。你的三魂七魄凝在一起，是你为修士，动用了宗门的秘法，逆天改命才到了这一。”
“其次，就算你不是死鬼，是真正的生魂。”谭老示意他看供在法坛上的剑祖令。
“剑祖令在上。清理门没那么多理，普通人生魂珍贵，坏
生魂就是俎上鱼
，活该被宰。你师父教你寒江剑派的筑基心法时，难不曾告诉你这个理？”
焦金举怒：“那你怎么就知自己没有错？你拿了个木牌，就是神仙圣人了？”
谭老嘿地一笑，说：“本座倒也不敢说自己一定不会错。这不是在剥你的魂么？找到了。”他把焦金举的地魂拽住狠狠一扯，“若是错了，再给你
回去。再说，你死了，本来就要分开的，时时刻刻想着要合在一起，你不难受啊？还是想……再夺舍？”
焦金举原本就只剩残魂，被一分为三之后，每一缕魂都变得非常稀薄。
这让焦金举变得有些迟钝。
被
在谭老手里的焦金举地魂也没
力跟谭老争嘴，缓慢地看着四周，似乎还是想跑。
“谋害原时安的那把旧如意，是谁的主意？”谢青鹤隔着屏风询问。
焦金举缓缓地回忆着，慢慢地说：“娘。”
谢青鹤和谭老都有些意外。焦夫人的供是焦金举授意，施夫人所。在焦金举里，这个始作俑者又变成了施老太太。施老太太就是将施祖传承带焦家的第一人。
“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谢青鹤问。
“……
景嫁到原家后，胳膊肘向外。不再听命。娘……要华眉公尺，
促。景吃里扒外，耽于男
，偏心夫家。娘很生气。要……惩戒她。”焦金举的残魂回答得磕磕绊绊，叙述也不如三魂合一时那么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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