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几度隔山川 - 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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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沉每日早晚归,忙碌得很,舅母从不问他在外面什么,总是温柔可意。这温柔跟沈访娘的温和不一样,访娘非常定很有主意,而舅母是对男人全心的信任与依赖,真正地奉男人为天。沈沉也很是享受,常常指池鹿鸣看着学着,池鹿鸣心嗤笑,学着侍奉照顾男人?这话就是外祖母还在也不会赞同。

    有一日沈沉喝醉了被友人送回来,他醉得不轻,两三个人一起才把他扶来,他那位友人连连向沈沉夫人赔不是,是一位年轻的男,声音有些熟悉。池鹿鸣走到屏风一看,竟然是东洲故人曾倍。

    池鹿鸣大为生气,莫名地觉得舅父背叛了她,背叛了母亲,背叛了她们全家。她耐着等到沈沉次日醒来,诘问他如何认识曾倍?原来这两人,一位经营丝织,一位经营木材,现都为大祈皇室供货,彼此又都是游广阔之人,故经常相聚。

    沈沉如何知晓曾池两家在东洲之事,池鹿鸣心里有气也说不来,她说什么?她怎么好意思说就是这个男,曾经一面与她议亲,一面又与海棠有染?最后还选择了海棠,令她蒙受了的耻辱。

    沈沉问她怎么了?她想了想,用秋笔法说了池家当日曾借住过曾家园,两府有些来往,后海棠与他有染被母亲逐府去,其他略过不提。

    沈沉虽未见过黎海棠,倒也知曾倍刚喜获麟儿,只:“此人经商颇有天赋,朋友甚好。少年郎君颇为风,一般的女人是降不住他的。”又想这话似乎不适合跟外甥女讲,遂闭不再谈他。

    池鹿鸣想的却是另一事,她问:“舅父,母亲把他们驱逐去,他不忌恨你吗?”

    沈沉闻言笑:“莫说他不知我与你母亲是弟,即便知,必也不恼。彼此相,皆是为利,怎会为了这些后院小事伤了和气,断了合作?”

    池鹿鸣想了一,又问:“那世间的关系都是合作?”

    沈沉:“应该说是换,彼此要有可以相互换的条件,才可以谈合作。”

    池鹿鸣继续虚心请教:“舅父救我父亲,是用什么换?”不待沈沉回答,又补充一句:“只是用银吗?”她当日也是带了银的。

    沈沉虽不愿带她游走天,但这些世事本质还是愿意教会她:“银是可以换的基石,如若你有对方想要的资源,效果会更好。”

    见她似乎不懂,又:“在换与合作时,更要注意势,因势导利,借势而为,会事半功倍。”然后又跟她解释他在救她父亲时,固然银是不可少的,但他掌握大祈皇室时大兴土木而需要的名贵木材资源,这资源虽然不是他独有,但会让他行事找人更为便利;而后他又借了祈元帝大赦天之势,就与所求之人一推舟将此事办成了。

    回京救父无果是池鹿鸣的挫败,她当时揣着银投告无门,原来是因为她压没有可以与人换的资源,她甚至踏不上那张谈判桌。在那些日里,她曾经恨自己无能,今日一听,果然是很无能!她渴望有朝一日,自己能有资格与人换并合作,那无助的觉,她再也不希望经历了。

    ☆、番外

    二月十二是朝节,同时也是盛名久负的香市开市日。池鹿鸣一向不肯错过这等日,到了那日,早早过梅府相邀,奈何梅凌寒年龄愈,愈发不喜这等,直言无趣,宁愿在家挥毫泼墨,也不肯迁就小友。池鹿鸣怎肯辜负清早上的一蝶衣,百般纠缠,梅凌寒无法,派了弟弟砚寒的差,再三叮嘱他们不可惹事,逛上一圈即回。

    池鹿鸣好不容易到了外面,自是孙悟空离了五指山一般肆意放纵。梅砚寒哪里束得住她,跟在后,只求护住她至圆满回家。她一反常例,先去香市。砚寒奇:“不先去摘,香市又不会跑,去晚了就没有了。”

    池鹿鸣:“今早本就磨蹭得晚了,现去也摘不到好了,不如去香市筹。再说人若多了,满是汗臭,哪还品得香来?”

    梅砚寒笑:“竟是你有理。”

    于是一行人先往香市而去,佑大的香市此刻廖廖无几,往年都要等等到午时后才陆续有人来,及至夜市最为兴旺,卖香的都不多,更不要说买香了。

    池鹿鸣假装自己是个行家,一一闻去,其实她素来不懂香,只知好闻不好闻而已。她在摊铺间穿行数遍,直到商贩们都失去,不再招揽她,任她而去。梅傲寒也不促她,百般耐心地陪在后面看她一本正经地装瞎。

    待池鹿鸣自己也觉得走乏了,终于停在了一个香铺,选了两香,一□□辞,燃上立刻还原栀香,如沐天;一叫苦尽甘来,初闻似茶味,愈久转为墨香。她给自己留了辞,把苦尽甘来给了傲寒。

    梅砚寒敬谢不:“我还是给吧。”

    池鹿鸣不以为意,:“随你,左右也不是什么名贵之。”她最这些小玩艺儿,尤“贾以得乐”。这些香非名坊特制,并不名贵,胜在香味真切,取名别致。

    磨蹭了一个上午,两人带着两包香料去往一个目的地——乐游原。不所料,待他们去时,原上已然是一片狼藉。四外是丢弃的枝与残,再被人走踏,竟成一片零落泥泞之势。池鹿鸣并未气急败坏,反笑,这倒成了一片制香盘了,可用蹄调香来。

    两人索,沿着堤边行走,风拂面,微雨飘来,伴随着泥土气息的香扑鼻,别是一番味。堤上人少了很多,仅零零散散有一些游人,或两人相伴细语,或二三人玩闹嬉戏。

    正惬意间,忽闻后一阵急促的蹄声,远远看见一队人飞奔而来,梅砚寒疾手快,双手迅速握住池鹿鸣的上臂将带到一边,两人甫自站定,匹飞而过。只见这些人并不直行赶路,反而刻意往有人冲,吓得大家四逃散,尖叫不已。上是一群衣着鲜亮的少儿郎君,见捉目的达到,彼此大笑不已。

    他们又专挑女孩儿戏,见到姿靓丽的女孩们就打上前,及至到了人前,又策止步,炫骑术,吓得姑娘们容失

    梅砚寒气愤不已,要教训他们。池鹿鸣见对方人多势众,忙随他前去。然而上前一看,为首的竟是梅砚寒的同窗徐来,正是他二人父亲的同僚徐清风之

    徐清风为东洲人,武举,甚重义。他夫人在生双生时不幸难产亡故,为铭记妻,将女儿名为徐一往,正是取一往之意。他从此再未续弦,专心抚养一儿一女,此举使他颇有令名。他为人机,善于变通,在朝廷素有好碑,颇得皇室信任。现他带着儿在京城,女儿留在东洲老宅,今日看来,他对儿似乎过于溺了。

    徐来瞧见了二人,来招呼。梅砚寒不屑于理他,池鹿鸣讥笑:“徐公好雅兴。”

    徐来闻言似乎并无不快,或许是继承了父亲的好脾气,挥舞着鞭哼唱:“乐游原上乐一乐。”

    池鹿鸣上前夺过鞭怒:“尽扫人家雅兴!”

    徐来向来不与女人犯难,依然好脾气地陪笑:“扰了池家妹妹游兴,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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