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汤山玉泉共云影，行馆相偎共枕眠 (3)

    齐熙不免猜测当年顾家弒君时大靖有搭把手，所以有了牵缠？

    但那也该是泗国报恩，怎会变成大靖欠泗国人了？

    是不是因为已故的大靖先帝本来属意成为这任大靖帝的人不是莫卫？

    但太皇太后却因为某些原因与莫卫、莫曦母妃连手？

    莫卫登基后便该到顾清风了？

    那父皇知这些事吗？不，她不这么认为。

    元齐与大靖间隔着一个泗国，近年来相安无事。

    但泗国与大瑠却为了沿海利益不时兴兵作战。

    细想七年前莫曦便奉命参与泗国与大瑠之役，两年前大瑠突然为大靖所灭，父皇将她嫁给泗国三皇也是大瑠灭国后才提起。

    是父皇有了危机意识，未雨绸缪，打算联泗国制衡大靖；还是泗国见大瑠被灭，想拉拢元齐以抗大靖？父皇已死，无人可问，她毫无绪，听着两人对谈，胆颤心惊。

    顾清风握拳，轻哼一声，敛了杀气，登时勾笑说：「表皇叔怎舍得杀你？我对你可好了。别说帮你躲过你皇兄的盯梢，帮你查南陀的落。我不还帮你避过元齐旧的暗杀吗？不过要你帮忙杀几个人罢了，倒要与我明算账了。」

    齐熙闻言，险些站不住。她的手微抖，突然想起至今未曾见到李准。

    莫曦明明说要借泗国至苗黔，他们两人却在御汤山！

    那么李准与元齐众臣人在哪？若依照顾清风所言，元齐忠臣若是前往苗黔路上企图搭救她，必然遭到泗国与莫曦军的狙击！

    冯侍郎是否会在那群人？

    莫曦明明知她的份，明明说心悦她，还会如此残酷吗？

    齐熙没有把握。她明白莫曦对她的，却不知莫曦是否能网开一面。

    这两人如今在她无比可怕。一个人上一刻想杀自己的亲表侄，眨间却能笑得人畜无害。而莫曦虽是笑，却让她不安，浑发冷，想被他握住的手。

    莫曦察觉齐熙的动作，倏地收五指，让她无法动作。

    「呵，杀了我也好，就如你说的，我一辈为人作嫁，也会累。」莫曦微扬，似是抱怨，却是拒绝再为顾清风事。

    「累了，就在行馆休养生息啊。莫卫本事再大也探不到汤山行馆来。不过，你都离开大靖半年多了，难不会想回去探望年迈的母亲吗？战争一打便是两三年，若不早日回去看看，恐怕……养而亲不待……」顾清风话锋一转，莫曦的笑瞬时消失在边。

    齐熙察觉不对劲，但莫曦站在她前，她看不到她的神，无法判断就竟发生何事。

    莫曦与莫卫的母妃不是在莫卫登基后册为皇太后吗？为何顾清风如此不敬？

    即便论辈分，两人也应当是同辈，何以不称莫卫母妃为大靖太后，反倒以母亲两字带过？

    其有何隐？

    面对剑弩张的形，她满腔疑问，只能咬忍耐。却不料顾清风开语调更加快。

    「又或者我能帮你把她接到泗国？」

    顾清风笑得极为温和友善，但他微弯眸的不怀好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会儿齐熙也听顾清风是真的在威胁莫曦。

    但大靖太后岂是泗国可以轻易袭击掳走的？

    抑或是莫卫已和顾氏连手掌握一切，禁了太后，得莫曦不得不履行承诺？

    齐熙站在莫曦后，四周无风，却见他衣袂缓缓飘动，不知所以然，但周气氛陡变，一似曾相似的压迫汹涌而来，令她几乎无法呼。

    顾清风见状也不怕，又笑：「别那样看我，我是好意。比起你那位皇兄，我们更像兄弟，怎会伤害你的母亲呢？这次，换你收收杀意吧。杀了我可没人帮你了。」

    厅的气氛似冰窖，莫曦飘动的广袖渐渐消停，片刻后，他寒声开：「──只要孤还活着的一日，自会执行扶你登基的要务。」

    他望着顾清风的神如刃，咬牙说：「但，若要孤专心为你事，那么请你也谨遵协议以孤的母亲命安危为优先。」

    「自是当然。」顾清风笑答应。

    话音一落，莫曦回首，打横抱起面惨白的齐熙，也不回地了厅。

    ???

    莫曦脚程极快，齐熙心忐忑不安，不敢挣扎。

    他的脚伤已完全好了？

    那腰上的石蛊呢？那些大大小小的窟窿都痊愈了吗？

    有那么快速复原的理吗？

    还是，他一直都不曾坦承？瞒了她多少事？

    但她不怪他。

    她也隐瞒许多事不对莫曦说清楚。她与莫曦相识不到半年，即便有有，也没有刻到莫曦能对她全盘托家的程度。

    只是突然知晓泗国、大靖皇室间的纠葛、各国争斗与秘辛，令她仍震惊还没回神。

    对莫曦除了满腹疑问外，更有同。他的不由己，竟是因为母亲。

    但他的母亲至少安在，尚无生命之忧，，还有更让她在意、担忧的事。

    太多元齐老臣命悬一线，生死未卜。

    莫曦到底怎么对付那些追去苗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