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汤山玉泉共云影，行馆相偎共枕眠 (2)

    莫曦已令影卫溪南去寻，也有了初步的消息，只想多方证实，才不至于白费功夫。

    「南海群岛。」顾清风说：「我可以派人去寻，但你知那群岛有千百座岛屿，汐风浪难测，且前泗国势不容我再多费人力在此间」

    莫曦凝睇着顾清风，不动声，勾说：「既然如此，不劳你费心了，还是专注在你自个儿的事上吧。南陀的事，我自己看着办了。今晚你我都累了，晚宴到此为止吧。」

    「等等，你我认识多年，我怎么可能不帮你？我只是想，若你能帮我，就如数年前那样，我自然能腾人为你寻找南陀老叟。」

    听顾清风提及数年前那几件惹他心烦的事，便知顾清风要他重旧业以换南陀的消息。

    当初他奉母命至泗国当没有列上名册的质，便是为顾清风与其母家效力，换取泗国众卿暗地支持，为当时尚未登基的莫卫铺路。

    那是莫卫的债，却要他来还。

    截至今日，顾清风还拿当年的人要求他。莫曦不免心生不快。

    「数年前的事？你是说在战场上再救你一命？」

    莫曦扬眉，复而转笑：「这有何难，只要你肯上战场。」

    顾清风面胀红，斥：「你当我还是当年吴阿蒙？还要你救？」

    莫曦轻笑：「你当然不是当年的你，而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我。说笑罢了。」

    一语双关。

    莫曦回眸问齐熙说：「今晚你吃得极少，泗国菜吃不习惯吧？走，我们回院里尝尝甘。明日我带你去看看莫狗。」

    齐熙见两人原先东扯西聊，顾清风也问了她的世。

    莫曦一一代她回答，称她是苏司徒的千金，没让两人真正对话。

    她心忖莫曦大抵防着顾清风，不想让他知自己真实分，也没多说。怎知两人看似聊得好好的，怎么谈到寻找南陀老叟突然一言不合，莫曦便要走？

    见两人就要离席，顾清风微愣，说：「等等，你不想治好齐姬和你的石蛊吗？」

    莫曦搀扶起齐熙，侧眸睨了顾清风一。

    「我曾对李准说过，并不只有他能治石蛊，这句话，我也同样奉送给你。不必然需要找到南陀老叟才能医治我的病。你忘了？我是南陀老叟的闭门弟。」

    「莫曦，若你真有把握，不会托我帮忙！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与我都有自己的包袱与顾虑，这才合作！我没有义务帮你，但你我母妃之间协议尚未完成！既然你皇兄已登基，你们也该实现承诺，助我登基！」顾清风沉声喝。

    莫曦听他将暗协议说，却未曾想过让齐熙回避，脸陡变。

    他回眸盯着顾清风半晌，说：「三皇无须多虑。只要人还活着，这协议仍备效力。」

    「你在威胁我吗？」顾清风怒气横生，戒备起来。

    莫曦是大靖上将军，除了带兵能力卓越外，本武艺大。当年泗国与大瑠一役，他心怯战，众家臣说服他不成，让莫曦代替他上战场，他只消在战胜时脸领功便罢。

    如此提议甚好，但他远眺战场况，见莫曦影在场飞驰如一团火焰，禁不住这等激励，顾清风也跟着挥了挥手上鞭，攻敌军。

    但他如何能与经百战的莫曦相比？

    那一役他受了重伤，被莫曦由战场上扛回帅帐，自此成为他人生污。

    之后他日夜练功、猎，就是不愿再受侮辱。

    只是七年过了，却不知两人是否旗鼓相当，又或者莫曦依旧略胜一筹。

    为访客，齐熙本不该多嘴，但听了他们两人话她整个人便懵了。

    顾清风是哪国的三皇？

    瞧满桌泗国菜，难不成是泗国的三皇顾乘？

    父皇经常，有意无意提及的三皇？

    那名父皇意，千般暗示要她嫁的三皇？

    但，为何泗国三皇与大靖皇室牵扯在一起？

    莫曦将怔忪的齐熙拉至后护着，淡淡说：「你是我大靖太皇太后的侄，照理说，我还得称你一声表皇叔，我怎么可能杀你？倒是表皇叔该收收杀意。杀了我，可没人为你打仗了。」

    此话一，齐熙脸刷白。泗国与大靖真的挂钩了。

    只是，从何时开始？七年前？不，更早！

    大靖太皇太后原为泗国顾家旁支的公卿女儿，并非皇族。

    然而，顾家于数十年前弒君自立为帝后，反倒成为泗国皇族之一。而后因缘际会生已故大靖帝，一路顺风顺直至登上大靖太皇太后之位，显贵非常。这件事天皆知。

    诸国联姻巩固皇权，鱼相助，相得益彰，本是常态。但大靖太皇太后早已仙逝，大靖如何暗地里足泗国储君事务？这件事着实蹊跷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