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汤山玉泉共云影，行馆相偎共枕眠 (1)

    齐熙好奇地打量前的御汤山行馆。

    白泥灰墙，黑青筒瓦，上隐隐浮现月白暗纹，暗纹绘着牡丹，两层楼，以夯土混着石材建造，朴素显屋主的个敛却又是个张狂的人。

    如牌楼的墙挡住两侧的山风，大门两侧以青釉砖雕装饰，雕着御汤山温泉泡汤一景。

    大门是年代久远的黄梨木，呈现暗红，连上也雕满了缕空牡丹。

    齐熙暗想，想来这行馆主人必然是个人。还来不及慢慢欣赏建筑细节，步辇已停在大门前。仆佣正要摆上辇凳，莫曦便率先跃，旋向她伸手。

    此时门一名着靛直裾服的年轻男人跨门坎。齐熙记得他是那日现在王府的顾姓公。

    「回来啦？」顾姓公浅笑温声招呼。

    齐熙瞧他袍襬亦是暗纹绣牡丹，知他是行馆主人，有些讶异。

    莫曦应声后，便转对齐熙：「来。」抱她辇。

    主人在侧，两只睛盯着他们，这么亲密好吗？

    「哎。」

    齐熙不过迟疑一瞬，便让莫曦连着毯抱步辇，她不禁抬看向那年轻人。

    不过这么一，她的脸便让莫曦转了过来。

    「磨蹭什么？有什么好看？」莫曦蹙眉。「回来的路上咳了三次，快屋去，用膳喝药。」

    「唔──」齐熙尴尬地侧瞟了顾清风一，对于莫曦的失礼，颇歉意。

    莫曦见她又望向顾清风，心不乐意了，索将盖在齐熙上的羊毯往拉，遮去她半张小脸，随即搀扶她跨门。

    顾清风自然注意到莫曦的举动，啼笑皆非。

    虽说他是行馆主人，但架端得十足的却是莫曦。

    他不知莫曦过往事，只莫曦占有又小心，想辩解自己岂是夺人所的鼠辈。

    但莫曦只搂着他心的女人却远远甩开他，也不关心这几日他去了哪里，让他倍寂寞。

    他摇叹气，跟着，追在两人后：「在在厅设洗尘宴，两位晚上一起用膳吧？」

    「不了，我和她来此叨扰已七日有余，洗尘宴就免了吧。」莫曦拒绝极快。

    顾虑顾清风不知齐熙真实分，若让这个袖善舞的男人与她近，齐熙肯定会漏自己的分。而他打从心底不想让顾清风与齐熙多接，徒生枝节。

    顾清风对莫曦的无礼不以为意，笑：「我是要洗我自己的尘，咱们哥儿们好久不曾聚聚，也没好好向齐姬歉。齐姬，在顾清风，上次我在曦王府着实失礼──」

    「不知者无罪，拙荆尚且病着，泗国的菜太油腻，对不好。」莫曦打断顾清风向齐熙搭话，心知他刻意摆宴无非是想打探齐姬是何许人。

    话音方落，便牵着齐熙的手往院去。

    顾清风一脸玩味之，齐熙闻言羞红脸。

    「曦王──」她扯住莫曦广袖，对他倨傲失礼的言行不以为然。

    莫曦瞧她蹙眉噘嘴，他的眉峰拧了起来，气，停了脚步，似是改变主意。

    但一开却：「谁是曦王？这当会，你该唤我什么？」

    齐熙抿，知莫曦想听什么答案，瞟了一顾清风在一侧笑，一副看好戏的样，齐熙脸，细声说：「……相公？」

    「嗯。」莫曦这才满意应声。

    见他脸好了些，齐熙又：「既在顾公的行馆打扰，主人邀宴理当赴宴。」

    「是啊，齐姬果然识大。这次回来我也有你想要的消息，不听可惜。」顾清风说得像是兜售商品的商贾，实则威胁莫曦不吃饭就别想知消息。

    莫曦挑眉，冷瞟了顾清风一，说：「今夜就为你洗尘，酒不过三巡，菜不过三品。」

    顾清风笑着颔首。

    厅已摆席等待。顾清风设了张圆桌，这宴席便没有上首之分。

    齐熙注意此间微妙之，对顾清风的分好奇起来。

    不过几品菜，齐熙就后悔了。

    如莫曦所说，泗国菜油、咸、辣重调味，但每咬上一咀嚼一番却能品其他滋味。不是不好吃，只是不适合病患。

    吃没几样菜就让她害怕胃不适，默默放筷箸。

    莫曦打断顾清风还在说他这七日大江南北游走的经历，单刀直问：「你有南陀老叟的消息吗？」

    顾清风顿了顿，笑：「自是有的。但还没见到人影前，谁都不知消息真假。」

    「他人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