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汗 - 第七卷 薛氏之心路人皆知 第十五章 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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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安邑坊,薛崇训心里泛莫名的快乐。最让他到不适的事便是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着不能把握的事;反之在越熟悉的地方,他就到越是安心。追求安定是许多人想要的东西,但也有人说追求安定是弱无能的表现,如果是这样,薛崇训其实也是弱的。

    张说陪着他走安邑坊南街的云间时,虽然他们穿着布衣,但杜儿立刻就把薛崇训认来了。她上就放手里所有的应酬,满面堆笑亲切得就像是薛崇训他娘一般,恭敬地喊﹕“哎哟,大人来了!”

    杜儿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此时激动得把手里的手帕胡甩动已经有失态,因为她知薛崇训是谁。以前薛崇训大宴宾客之时,还叫了云间的歌到府上凑数助兴。此刻她俗是俗,简直俗不可耐势利作态一便知,可是薛崇训却倍亲切,熟悉的地方遇到熟悉的人,他并不反

    薛崇训笑﹕“杜儿稍安勿躁,咱们就是过来玩乐,别飞狗扫了大伙的雅兴。”

    “那是、那是……”杜儿那妆打扮的就像啄米似的不住

    张说揶揄地笑﹕“薛郎倒是熟客。”

    薛崇训也不解释什幺,律法又不禁止权贵官员这个,甚至还有皇粮养的官。他依然带着笑眯眯的表﹕“蒙小雨可在?”

    “在,在的!”杜儿急忙答,回问旁边的人,“小雨房里有客没有?”

    那人﹕“刚刚才接待了许家四郎。”

    杜儿直接说﹕“把钱退了,言之好歹,打发了。”

    “是。”

    薛崇训转对张说﹕“你看杜儿多仗义的一个人。”

    杜儿听得亲王夸奖脸都笑烂了,上面厚厚的脂粉几乎要因为太有张力的笑脸而簌簌往掉。过得一会儿,她便带着薛崇训等人往楼阁上走。几个随从站在门,只有薛崇训和张说门去,因为是两个人杜儿便问﹕“薛郎要不要再叫几个小娘去服侍?”

    薛崇训﹕“咱们就是听听蒙小雨唱曲,免了罢。”

    这时蒙小雨从里间快步走来了,看得来刚才她在赶着梳妆打扮呢,衣服也换了新的,素淡雅的襦裙上衫袖上折叠的痕迹都还未消失,肯定是刚换的了。她倒是比较懂这些权贵官僚的味,专门收拾得雅致而不张扬;至于换妆之前她是怎幺一副打扮,就无从知晓了,多半是市井喜的那大红大绿的罗裙罢。

    她笑眯眯地款款作了一礼,“见过薛郎、明公。”

    算来薛崇训差不多有一年时间没见过她,只见她的鹅形椭圆脸型虽未有太大的改变,可女大了还是有些变化的,脸上的稚气已经脱得差不多了,材也仿佛挑了一些,落得更接近一个窈窕女郎。她也不叫薛崇训黑炭了,要是当着张说的面还像以前那幺放肆,恐怕薛崇训少不得又会被张说玩笑几句。

    礼数周全了许多,不过薛崇训能觉得来她对自己那份亲切信任没变多少,相比其他庶民,蒙小雨在他的面前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真诚,毕竟是故人嘛。

    薛崇训笑﹕“许久都没寻着机会来看你,今日正逢同僚好友张相公休息一同门闲逛,便有些怀念起小雨唱的教坊曲儿来了,不知你生疏了没有啊?”他随意地闲扯的当,同时便随意地把张说也一并介绍了一

    以前蒙小雨在王府上来应该是见过张说的,但是时间久了可能她早已忘却。这家云间在安也不算名气很大的青楼,张说估计也没来过。

    张说也随寒暄﹕“久仰小娘大名。”

    “张相公说笑呢,我在云间都不算最红的,别说在安城让您久仰了。”蒙小雨轻快地笑谈起来,又回回答薛崇训的话,“不算生疏,还能唱唱。最近不是行月羽裳舞幺,那个我也会呢。”

    薛崇训走到桌旁边,和张说相互谦让了一番,便分上坐了来,他刚坐便说﹕“那行,先给咱们唱一曲《相思》,我都有迫不及待想听听了。”

    蒙小雨地说﹕“那曲儿啊,好老了。”

    薛崇训笑﹕“就是老歌才够味儿。”

    “那你们等等,我去取东西来。”蒙小雨说罢转阁,不一会便取了一把琵琶来,然后欠坐到一旁的木椅上,低调试弦线。薛崇训坐正了上,一副很洗耳倾听的模样,张说见状也停止笑谈,面带微笑地坐着。

    不一会,几声低琵琶声之后,便听得蒙小雨那纯净清脆的声音唱了起来,她确是生了一副好嗓

    “涤蓝翎,沧海倾,怎断桃洲不舍,相思绿柳营。人飘伶,影孤伶,书断渊渟尺素轻,枉添苦梦萦。,难了……”

    渐渐地薛崇训独自陶醉在那缠绵忧伤却有丽的氛围之,不过张说依然面不改,在他看来蒙小雨相俏丽声音甜,但只能算还可以,和廷青楼里的歌也差不多就是那样。只是薛崇训偏这个歌,张说自然不会多说什幺,也没啥兴趣想知蒙小雨有啥特别之能让薛崇训如此捧她。

    一曲罢,听得蒙小雨问“二位还想听什幺”,薛崇训才从那独特的回过神来,顿了顿说﹕“张相公一曲。”

    张说推辞﹕“随意

    随意,我对音律无多涉猎。”

    蒙小雨真就随意拨弦,自成一阵清淡婉约的调。薛崇训见桌上摆着酥制的心、果等吃,还有一壶酒,遂提起酒壶斟了两杯,张说忙伸手去接,薛崇训﹕“你我不必客。”张说乐意地

    “大唐立国已有百年,一开始的均田法现在早已名存实亡,不过土地兼并是任何一个朝代太平太久后都无法避免的问题……”

    薛崇训刚说起国事,张说便轻轻咳了一声,“这……”他不动声地看了一边上弹琵琶的蒙小雨。这个时代,治人者和被治的小民是两码事,有些事儿朝廷里大家都知,但圈外的人就可能完全不清楚。

    张说的暗示薛崇训顿时就明白过来,却不以为意地说﹕“她不一定听得懂,听懂了也不会说去。”

    他说罢转﹕“我们之间说的话小雨不会对别人说罢?”

    蒙小雨停手指,笑嘻嘻地说﹕“不说。”

    “听吧,她说不传去,没事了。”薛崇训淡然

    张说愕然,一个歌的话是可以相信的?不过如今在青楼逢场作戏,张说也不好过多劝谏,说多了总归不太好。

    薛崇训将张说的神看在里,不动声地说﹕“她比很多同僚都可信,张相公不必介意。”

    张说只得无奈地﹕“薛郎所言极是,无论士族还是商贾,有钱便会置地,不置地置产手里的钱便是浮钱,随时化的。越有钱的人经营的门路越多,日土地自然就被一分人逐渐兼并了。故天逐年增加,掌握的数却日渐减少,连折冲府的兵员都常常不能满额。前年薛郎与我联手提官健法,这才想到办法补充了国的武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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