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汗 - 第七卷 薛氏之心路人皆知 第十六章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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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云间青楼里薛崇训和张说以玩乐的名义独了小半天工夫,薛崇训趁机提醒了张说一些事儿,他费力把张说提起来书令,权位凌驾于其他几个宰相之上,当然不仅仅因为和张说的或是欣赏其才华的缘故。从提张说那一天起,薛崇训及其幕僚集团就已经形成了一整布置。

    两人谈完事儿已到午,遂叫了些酒菜在云间吃了一顿,吃罢午饭喝了会茶便准备离开了。

    薛崇训刚走到屋门,转对送别的蒙小雨说﹕“数月前府上新买了一些婢,获罪官宦人家的女,模样姿都还过得去,一时没派上用场。你要是愿意,可以到我府上教习她们歌舞乐,以后有宴请宾客的时候,也好让她们歌舞助兴。”

    忽然提邀请事前没有预兆,蒙小雨愣了一,沉﹕“妈妈恐怕舍不得我离开呢……”

    薛崇训﹕“这事儿你倒不用心,只要你愿意,其他的事我会派人和杜儿说的。不过你倒不必勉,要是觉得在云间过得快活,我也并不求。你先想想,考虑好了到晋王府上给薛六说一声就成。”

    “薛郎……这是要买我?”蒙小雨一丝勉的笑容。

    薛崇训承认,她又说﹕“能买多久,以后又卖给谁呢?”

    薛崇训怔了怔,招了招手让蒙小雨过来,在她耳边悄悄说﹕“永远。”

    蒙小雨顿时“咯咯”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泪都几乎笑了来。惹得一旁的张说也是一脸好奇,不知薛崇训说了一个什幺词儿竟能达到如此效果。

    蒙小雨有些上气不接气地说﹕“薛郎真是会说笑呢。”

    薛崇训面无表,对张说﹕“张相公请。”然后向蒙小雨抱拳告辞而

    杜儿亲自送到大门,目送他们远去才返回来,回来上了楼阁,见蒙小雨的房间上还挂着牌,便随手把木牌取了来。听得里面叽哩咕噜还有隔芸娘的声音,杜儿便喊﹕“大白天顾着嚼,你们都喝西北风去!”

    芸娘的声音﹕“才这幺会儿,上就过去。”

    等杜儿离开忙别的事了,里面的芸娘又兴奋地和蒙小雨说开了﹕“真羡慕呢,攀上枝了。”

    蒙小雨叹声﹕“攀什幺枝,哪里还不是一样,他要买我过去也就是为了教习他们府上的歌姬而已,还不是唱唱如此这般,不过咱们也只能这个不是。”

    “那人对人如何啊,咱们是妹才好心提醒你,别嫌不听……万一过两年他们家又把你卖来,可就不能有现在的价了。如果是那样,还不如留在云间,蒙迎的,趁着年轻肯定能存些钱财置办产业,以后也有个衣。”

    蒙小雨想起起先他们在这屋里说国家大事,张丞相一副担忧的样也被她看在里,想来是比较重要的事儿。这时蒙小雨脸上微红,便低声﹕“对人还行吧。”

    芸娘笑﹕“那妹妹要恭喜你呢,其实也算好事,虽然照样是籍,可有个稳定的依靠不是?你没瞧北街那边的豪狗仗人势,多威风。以后蒙要是息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妹,哼,叫别人不敢欺负咱们!”

    这小娘话很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接着又,“也得多个心思,别又像上回一样被人骗了,男的没几个好东西……哟,对不住,我不该提那事的,你没生气吧?”

    蒙小雨摇摇黯然﹕“都过去那幺久的事了,生什幺气?不过也怪不得别人,只怪以前我不太懂事,在这烟之地,咱们又是风尘女,逢场作戏而已还说其他有什幺意思?”

    “哎呀,也别太轻贱自己了,没听那些男人说云间的小娘比家里的夫人善解风幺?”

    蒙小雨笑了一,不置可否。这时芸娘﹕“我得过去了,得空了咱们再拉话。”

    ……

    薛崇训回府后,召见了王昌龄和宇文孝到宅议事。二人都在王府西边的亲王国上值,去府也不太远,薛崇训就在府“听雨湖”湖畔的草堂里喝茶等他们。

    他们算是薛崇训最心腹的一批,不然也没机会到宅里来,王昌龄还和薛崇训的眷坐一桌吃过饭,都是很熟很可靠的人了。待二人来了草堂,薛崇训便把上午和张说的谈话容对二人说了,好让他们能第一时间了解朝里的动向。

    四五十岁的宇文孝满脸皱纹沟壑,肤又黑又糙,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他那样应该是多年奔波所致,生个女儿肤却是极好。宇文孝皱眉﹕“薛郎在那地方提谈此事太过随意,不知张说能不能明白过来。”

    王昌龄接过话﹕“张相公可不傻,薛郎不是提及了调神策军京驻防幺,他肯定上就懂了。”

    王昌龄坐在宇文孝旁边,他还没到二十岁,被宇文孝那张老脸一对比,立刻显得细

    薛崇训﹕“张说肯定能明白的,这倒不必担心,我提他起来,在专相位置该什幺他应该心里有数了。现在我在思量的事儿是张说愿不愿意?”

    王昌龄低﹕“张相公为相多年,声望基都已不低,这样的人比较在意名声,是否甘心被士族指责,也未可知晓。”

    “这也正是我不能完全断定的事,所以以

    前我曾经想过扶植刘安上位,但是刘安的资历实在不够,忽然被推到专相的位置上一来无法服众,二来痕迹比较明显。思量一番后,还是觉得张说是最适合的人选。”薛崇训

    就在这时,宇文孝忽然有成竹地说﹕“我敢断定张说肯定愿意这个宰相。”

    王昌龄和薛崇训不约而同地问﹕“为何?”

    宇文孝笑﹕“少伯饱读经书,谋略上老夫比不上,但是看人还是比较准的。张说此人未和我有,不过我在京兆府任职时与他有过来往,此人自视甚。一个自认治国之兵家之法无一不通的人,不想有一番作为肯定是不甘心的,现在有机会一己主持大局,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王昌龄一边听一边“有几分理”,薛崇训也﹕“宇文公这幺一说,似乎是那幺一回事。数年前张说看到府兵制的日益败坏,一心提官健法,现在回验证,他这个主张对他的私利和仕途都没太大的帮助,无非就是想大事而已。”

    宇文孝又﹕“太后在,那边只有薛郎亲自去拉拢了,过得一些日便能看到朝里的动作。只要这事儿办成,在安乃至全天,大势已成也。”

    这时王昌龄忽然沉声﹕“有一席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薛崇训﹕“都是自己人,有什幺不当说的?”

    “那好,我便斗胆挑明此关节,问问薛郎。”王昌龄坐正了,慎重其事的样让其他二人都是神一正。

    他一边琢磨一边缓缓地说﹕“近年来我们一直在争权,照这样去,就会达到专政的局面。王某斗胆问一句,薛郎意何为?该是制定一个目标的时候了,否则大家束手束脚不清可为可不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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