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汗 - 第七卷 薛氏之心路人皆知 第十四章 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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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员不是每天都办公,每月至少都有几天休息的日,可以不用上值不用办公,今日正是这样的日。最近薛崇训和张说的关系月期”,二人打得火,到了休息的日也约好一同在城游玩。

    薛崇训乘车到丹凤大街上和张说碰面,只见张说正从背上翻,他乌纱帽穿布衣,一副平民的打扮。乌纱帽在唐朝倒不是官员的专利,李世民就曾经说“自古以来,天服乌纱帽,百官士庶皆同服之”。相比之薛崇训的一袍却是显得更加整洁利索。二人隔着宽阔的街相互抱拳为礼,然后走到一起说笑起来。

    接着他们商量起去哪里游玩,张说笑﹕“胡姬酒肆新来了一些西域女,说不定有什幺新鲜样可看,不过咱们一去定然要碰到熟人,又要费时应酬反倒有些无趣了。”

    薛崇训对烟之地的玩乐本就没有多少兴趣,无非就是逢场作戏,听到张说这幺说便立刻表示赞同﹕“今日天气晴朗,不若四走走,遇到有趣的地方便清静地喝喝茶听听曲儿。”

    张说笑﹕“这样敢是好。”他的脸得很比较,笑起来反倒周正一些,不过平日也不常见他笑,毕竟作为宰相过问的事儿并不少,乐在其不能表现在脸上。

    于是薛崇训弃车骑,与张说并排而行正好边走边聊。吉祥牵过来,薛崇训接过缰与张说谦让了一番,二人陆续上沿着街面缓缓而行。侍卫随从们也不算多不远不近地跟着,大伙都没穿公服,也算是比较低调,毕竟是来游玩。安人上百万,市井之间能见到亲王喝宰相的人非常少,不穿公服走在路上没人认识他们。

    过得一会儿一行人走到了一漕运码上,安城的漕河大段是人开凿的,城沿河也有码,此时正是忙碌之时。薛崇训好像对市井间的生活很有兴趣,走到这里就慢了来,饶有兴致地左右观看,张说也只得陪着他缓行。

    就在这时只见一艘粮船正靠在岸边,几个官吏带着一众苦役正在那里称米,薛崇训随对张说﹕“那些粮不是装在麻袋里的幺,数袋数不就行了,难每袋的重量不等?”

    张说﹕“负责接收的仓吏怕偶有克扣,要担待责任,只好一袋袋过秤图个安心。”

    薛崇训,回去看那艘粮船,观察了一番船底的形状,顿时便笑﹕“走,咱们去帮他们一把。”

    众人闻罢愕然,俩手握朝廷大权的人跑去小事作甚?不过今天正是休息的日,张说见他对生活琐事有兴趣,也不便扫他的兴,便玩笑﹕“薛郎莫不是要去帮他们称米罢,这事儿也太过无趣了……”

    “不过两炷香的事儿。”薛崇训

    张说摇不信﹕“薛郎如何在两炷香之满船粮的重量?莫不是会仙法。”说罢周围的随从也跟着发一阵善意的笑声。

    “到时便知。”薛崇训不以为意地再次观察了一番那些船的形状,颇有自信地说了一句。

    不一会吉祥就被派去找那码的小官去了,那厮毫不客气地指着后面的薛崇训﹕“我家郎君说您这法太笨,两炷香时候就能称重量的事儿,您要一袋袋地称不是脱了幺?”

    小官顿时面,特别最后那句当着众人的面说他脱了实在太难听了,教他脸上挂不住。正待要发作时,小官顺着吉祥指的方向看到了薛崇训和张说他们,脸很快便得微妙起来。他并不认识朝大员,但是一敲别人的排场就知份,(此时生产力低,劳动力便贵,除了世家大族,很少有人能养起仆不从事劳动。)只见薛崇训等人后左右不少随从都是壮汉,他们的主人不得有份?小官放平的一气,可是周围那些人却起哄起来了,无非就是工作太过枯燥有事儿就想看稀奇。

    码官吏也没表现气愤,那小官只说﹕“既然如此,何不当着大伙的面试试,如何在两炷香称得这些粮的重量?”

    瘦猴一般的吉祥嬉笑脸地说﹕“要的就是您这句话,等着。”

    待薛崇训等人来到船边时,胥役苦工们都围上来看闹了,官吏大声呵斥﹕“活去!”有胆大者起哄﹕“人都说两炷香就能完咱们一整天的活,咱们还瞎忙活啥?”

    吵吵闹闹,薛崇训要来了记账书吏用的一副行,案板纸笔墨一应俱全。边上的人见此状况笑﹕“这位郎君用船的八字算重量呢……”

    薛崇训也不生气,笑﹕“正是,拿官船的八字来。”玩笑罢便要来了官船的各分尺寸,未免被糊,又叫人去量了一验证一番;然后又差人去把粮船上不相什搬来,量满载时的吃度。正好岸边还靠着一艘已经卸货的空船,构造新旧都差不多。薛崇训事前就看好了的,接着就叫人去量了空船吃浅。

    需要的数据都记录在纸上之后,薛崇训便抬﹕“不要一炷香工夫便能算你们这船粮的大概重量,也许会有误差,那是因为两只船不能完全等重的关系。如果多些时间,可以把船上的粮来,再去测吃,那就更准确了……不过如此就有费时。”

    小官﹕“你能算个大概,咱们就说你神!”

    薛崇训遂不再说话,提起笔便飞快地运算起来。很简单的问题,这官船的横面是近

    似梯形的形状,把图形一画,吃积算将来;接着积乘以的密度,整重就来了;再依次类推算空船的重量,相减便是粮的重量。最后换算成唐斤就成(古时一斤约合现代一二斤)。

    没过多久,薛崇训便报了官粮的重量,码上的官吏顿时目瞪呆。

    “和你们手里拿的数目相差如何?”薛崇训问

    “神了……您不会是事前就打听到了的吧?”

    薛崇训看了一张说﹕“他亠知。”

    张说抱拳笑﹕“佩服佩服,待得上值之余在朝里和同僚们谈论,不失为一件逸闻趣事呢。”

    薛崇训提笔蘸了蘸墨,在纸上写了几句关于浮力的原理,递给张说﹕“拿给工侍郎们瞧瞧,说不定对节省漕运开支有。”

    码官吏听得他们的谈话,顿时明白这两人定是朝廷大员,一时间态度恭敬异常,神里了敬畏之,那不仅是权位的关系。而那些苦力胥役们不过是看看闹,只当件稀奇事而已。

    薛崇训和张说尽兴罢便离开了码,张说好奇地问﹕“薛郎是如何估算来的?”薛崇训自然笑而不答,因为一时半会本就说不清楚,饶是张说学富五车也是不明所以。

    以后要是慢慢地向当朝这些有才学的士族解说,应该还是能让他们接受的。其实士人很务实,真是迂腐的毕竟是少数……比如他们就很会利用古代圣贤的思想来统治百姓,有些他们自己都不信的东西却能让庶民们信若神灵。

    张说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好穷问到底,很快两人就岔开了话题谈笑其他风,张说此时多半是将今日的小事当逸闻趣事而已,当上朝之前闲聊的话题自然不需要太多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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