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乡 - 永无乡_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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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辛夷反驳:“——你胡说!”

    “我胡不胡说是一回事,陛怎么想是另一回事。”许暮洲摊开手:“姑娘是皇后娘娘的陪嫁,我不好真的将你带回平剑营份。既然姑娘不愿说,那就请自去面圣吧。”

    辛夷咬了咬牙,犹豫片刻后,扑通一声跪了来:“……先前有传言,说皇后娘娘是为了淑妃娘娘的死才悲痛绝过世的。”

    ——所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许暮洲不太理解。

    “淑妃娘娘去了,皇后娘娘是伤心。两位娘娘一向好,日日都在一起,骤然没了一个,伤心也是难免的。”辛夷说着说着更加气愤:“但是天地良心,日月可鉴,皇后娘娘只是心疼淑妃娘娘年纪小还要远嫁,将她当妹妹看待,哪有什么旁的心思。那些人自己心里龌龊,没得要编排两位娘娘来。”

    许暮洲:“……”

    姑娘,话别说太绝啊。许暮洲默默地想,凡事还都有个万一呢。

    辛夷不说,许暮洲压没往那边想过,他先前最多不过是想想这俩人之间没有直观利益冲突,抱团取,没想到还有大瓜听。

    辛夷不否认还好,这样一否认,许暮洲意识开始联想思考,脑里的弹窗啪啪啪闪个不停,越想越觉得不至于吧。

    “嫔妃自戕是大罪!”辛夷越说越恨:“若陛真听了小人挑唆又当如何,娘娘在九泉之如何自——言者当真是其心可诛!”

    不过虽然许暮洲脑里的八卦小雷达叮叮叮响个不听,但大概的来龙去脉他已经理顺了——辛夷先前不知宋雪瑶死因的时候,八成也在心里打鼓过,所以才意识不想让他和严岑来查这件事,生怕查宋雪瑶是自戕。但现在知宋雪瑶是被害的,她自然而然有了底气。

    ——麻烦劲儿的,许暮洲在心里叹了气。

    许暮洲在心里把这串绳上的线索连上,只等着晚上的生天(十九)

    严岑找到了宋雪瑶的小书房。

    对严岑而言,“书房”是要比“卧室”更加私密的存在。因为卧室谁都可以人、仆从、甚至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夫妻,是这世上最没有隐私的地方。但书房不一样,这变相承载着“神世界”的环境通常除了心腹之外,不会令别人踏足,是个非常值得信任的净土。

    严岑回手关上门,先是在门站了两三秒,闭目定了定神,将脑里突然冒的细小思绪都打扫净,才环视了一圈这书房的模样。

    宋雪瑶的小书房面积不大,大概有个三四十平方米左右,书架倒是放了好几个,上面得满满当当的。宋雪瑶的书桌搁在靠那一侧,在门右手边。书桌正对面就是镂空的窗,现在是未时,光正好从窗倾斜来,正巧落在书桌十公分的地方。

    严岑没有贸然更加私密的右侧空间,而是先往左边去了。

    左边更多是书架和置柜之类的东西,靠近门边的置放得是一些不会损坏书籍的茶叶,和日常要用的墨块和宣纸之类的东西。严岑没有动手去翻,只看了两就收回了目光。

    再旁边的书架上就都是宋雪瑶的书,看得来,卫文轩对她还算尊重,除了古代女看的书和诗词歌赋外,还有一些前朝意味更的正史和一些山野轶事等,类繁多。

    严岑一目十行地大概扫视了一上面的书,兴致缺缺。他搜查线索不像许暮洲那样,看到什么都要拿来看看,他只是走地在屋里转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只上锁的柜前。

    这只柜外面挂着三只锁,足有两米,比起书架更像是衣柜,木门上雕着整扇的,看起来就很有容。

    严岑在柜前默默站了一小会,毫无心理负担地上手把三把锁全撬开了。

    这厚重的实木柜只分了三层,里面放着一本一本足有十公分厚的册。严岑皱了皱眉,伸手从这三层了一本来。

    他这样一翻才发现,这柜最上层放着是这后的侍寝记录,层放得是各妃嫔的名录,包括她们的时间和大致的家世信息,最层则是后理所的账簿。

    严岑将上两层的账簿暂且放在一边,翻开了第二层的那本。他目标明确,先去找了那位“淑妃娘娘”。然而这本账册被严岑翻了一圈也没见到对方,直到严岑去柜里换到第三本账簿的时候才找到这么一个人。

    不所料,淑妃娘娘孟晚晴果然是两国和亲来的,当时卫文轩与匈之间打得难舍难分,却也隐隐占据了上风。这场仗从年冬天打到第二年的冬天,匈终于难以为继,于是决定讲和,将单于最小的女儿送来和亲。

    孟晚晴刚来的时候被封为昭仪,后七天晋升为淑妃,在活了三年零九个月,最后死于二十七天前。

    这只写妃嫔信息的册冷冰冰的,遣词用句上也不过是写明某某某今日升了位分,明日又降了位分,哪年哪月,哪年哪月死去——像是个只会记录况的冰冷机

    而且,孟晚晴在死前一个月忽然被卫文轩迁了,从原本的正殿迁到了冷附近一座小偏殿。这殿甚至连个牌匾都没有,在资料上就只写了“西偏殿”几个字。这理来说很不对劲,尊卑分明,哪怕孟晚晴是从异族来的,但她担着淑妃的名,怎么也不会去住破落小平房。

    这跟卫文轩是否喜她没有一关系,而是尊卑地位所衍生的“规矩”。

    但有趣的是,孟晚晴的位分并没有降,她到死时依然还是那个“淑妃娘娘”。不过这也大概可以解释为什么孟晚晴的后事那样寒酸,因为她虽然空担了个名分,但在人生的最后日里,应该已经不能称之为“淑妃娘娘”了。

    资料上没写孟晚晴是怎么死的,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暴毙”,但是照严岑的经验来说,一般“暴毙”基本可以无条件等同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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