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七零] - 第63

    被撇的周杜娟，有些尴尬的慌，只好钻灶房继续擀面条去了。王翠芬刚刚那话不仅是说给大闺女听的，也是说给这个二闺女听的。到了吃完饭，周杜娟都没再提借钱的事，牵着闺女小杏走了。“等着瞧吧，这俩人受苦遭罪的日还在后边哪。”王翠芬抱着孙女猫，和家里的人说，然后嘱咐着孙女，“猫，咱往后找对象，可要亮睛，可千万别学你这两个瞎的姑。不让你嫁的，说啥也不能嫁，嫁错了人，就等着天天挖野菜，吃野菜吧，遭不完的罪。”周文听到她这样说，走了一会儿神。晚上，周老抠和王翠芬气的晚饭都没吃，就睡了。队里收完麦后，也不能停歇，后面是锣密鼓的秋播，等秋播过去后，已经是一个月后了。这天，刘小娥的爹过来了一趟，还给猫拿了用碎包袱装着的一兜甜柿，还有两张永白面烙的饼，上面沾着芝麻，吃的时候，用火钳放到灶里烤一烤，就变的又香又脆。香是芝麻香，和麦磨的白面香，二者混合在一起，这是只有家里老人生病，或者儿媳妇生娃才能吃得到的好东西，要是再冲一杯红糖，吃着就更了。刘小娥没等她爹走，就迫不及待的带着猫钻灶房烤起了饼。周老抠在屋里关着门和亲家也不知说了啥，愣是说了一午，屋里烟雾缭绕的，都是这俩人的旱烟。王翠芬把家里最后的那红糖，掰来一大块，给好不容易来一趟的亲家公冲了的一茶缸的红糖，刘小娥在一旁的瞅着。瞅着婆婆把红糖全给他爹端过去了。屋里。“亲家公，你喝茶。”王翠芬把红糖亲自递给小蛾的爹，这在乡是最的规格了。一般乡谁家来了不一般的客，就把人请到堂屋坐，然后再由那家的当家女人端过来一杯冲的糖。这糖冲的也有讲究，一般的客，就冲一般的糖，带甜味就成，上等客，就再冲的一。让王翠芬冲的这样的，也就只有这个亲家公了。小蛾的爹刘蛮山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亲家母递来的，一搭，就到了不一样，喝了两，就放在了桌上。“她婶，这糖我也喝了，趁着，剩的让娃喝吧。”就是不喝这糖，刘蛮山心里也甜的慌，闺女的婆婆这样重视自己，给了他刘蛮山最好的待遇，说明向南的爹娘都满意小蛾这个儿媳妇。他也放心了，不，他是早就放心了，他闺女这么多年不生养，她公婆愣是没有为这事说过她一句。他这个闺女回家的时候，他就和她说了，亏她命好，摊上了周家这样宽厚的公婆，还有向南那样的好娃，要是换一个人，试试。恐怕早就被赶回娘家来了，他在家，总是和他闺女说，让他好好孝顺她公婆。“亲家公，这你喝吧，家里还有红糖哪，等晚上我再给她们冲。”王翠芬知亲家公是舍不得喝，啥好东西都想着娃。“就是，你喝，你喝，家里还有红糖哪。”周老抠也在一旁劝。“老哥啊，这年，块红糖多不容易，还是让娃喝吧。”刘蛮山想把猫喊来，他听闺女说了，猫现在过继给她和向南了，原本他和闺女她娘就稀罕那娃。以前刘小娥回娘家，猫每次都跟着，刘小娥到和人说这是她闺女。从抱着，到牵着，猫也是去惯了，每次去都喊姥娘，喊姥爷。刘蛮山之前木匠，攒了家底，给儿娶了媳妇，又把闺女送了门，手里还剩，就到银匠那打了三个银生，串着红线。俩个孙一人一个，猫也有一个，小小巧巧的，致的很，猫上辈带到了城里，最后那个银生被周卫红给抢走了。这次刘蛮山过来，俩孙也非要闹着跟来，他没让他们来。最后那杯红糖，还是了刘小蛾和猫的肚。刘小娥已经习惯了，她虽然嫁人了不假，可每次回去，她爹都会拿两个糖，就像小时候一样。即使他爹有了孙，这个习惯也从来没有变过。周老二去县城找板车去了，还没回来，刘蛮山走的时候，王翠芬把从城里带回来的香，用油纸给小蛾爹包了两，又拿了一把粉条。秋播一过去，队里的人都闲了来，整天在村扎堆，不是说东家就是说西家。“你们说，那个王翠芬最近咋不来了？”以前王翠芬最来闲话，一言不合就和人掐起来了，现在她不怎么来了，村里的妇女们还真有不习惯。“躲在家里吃好的哪，哪有闲空来。”

    江三婶没有占到王翠芬家的便宜，说起话来怪气的。“我可听铜说了，那个王翠芬从城里回来那天，给她送了一个包，“羊可是好东西，就是太少了，分的这还不够牙的哪。”赵四儿用草绳拎着一块掌大小的羊，面还坠着一块羊油。“能分给你这么多已经不赖了，一年到，你去上过几次工，挣过几个工分啊……”“周红，你好好意思说人赵四儿，他就一个人挣工分，你家□□人，咋就分了这羊？”说话的是齐婶，她一家都是勤快人，没日没夜的上工挣工分，今天分了四五斤羊，草绳都快给勒断了，整个人神气的不行。周红家别看□□人，可周红两压就不咋上工。儿更别提了，要不是有几个还没门的大闺女在家里挣工分，就等着饿死吧。分的是老村，往年都是这个规矩，他人还算公，即使对村里关系不咋好的人家，也是该分多少分多少。赵军在一旁瞅着着急，但就是没他手的地方，当初他爹赵德厚都没从老村手里夺过来这个差事，他更夺不过来了。“黑五还来领羊？”赵军撩开，扫了一排到前的赵礼，说话格外的不听。“刘叔，你把黑五的羊分给我吧，他凭啥吃这羊，他成分不好，不吃。咱村里就数我况最苦最难，我家往上数几代都是贫农，俺老太爷还是叫。俺的成分在咱村里是最好嘞，这羊活该我吃。”赵四儿不甘心只分得了这羊，站在分羊的摊旁边，理直气壮的要老村刘叔把黑五的羊分给他。赵礼攒了拳，低着，默不作声。“赵四儿，你别在这给我犯浑，人家赵礼挣了一年工分，说啥这羊也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