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七零] - 第61

    可周老抠一直不说留他吃饭的话，把他急的挠抓腮的，“猫，来，三爷爷给你看个稀罕东西。”坐在地上的周红想捉猫，手里藏了一只虱，想吓唬吓唬这个小姑娘。“猫，过来，给我剥葱。”在灶房的王翠芬扯着嗓喊了一声，把猫给喊走了，周红有些败兴的又把虱放到了自己的上。他穿的是布，掉着个，腰上系着捡人家的破布烂条搓的绳。脚上的鞋，是捡他同母异父的大哥的，原本捡来的时候，就破的漏脚趾了，他媳妇江槐又在上面给他打了个补丁，现在补丁也快掉了。鞋不好好穿，成天趿拉着。“二哥，你们这次去城里，老大给你们买了不少好东西吧。”他那个有息的大侄，在城里当技术员，一个月拿着二十八块钱的工资，这一年就是三百多块啊。他们在乡地，再加上养猪啥的，一年到就挣那几十块钱。家里的猪都是养两年才卖，要是间得了病死掉，那真是一年都白忙活了，家里的猪是收大，乡的人，伺候猪比伺候人还心哪。他前段时间朝这个二哥借钱，他还说没钱，啥没钱啊，他咋可能没钱，他那个大儿这样能挣钱，一个月里还不知给他们寄回来多少钱哪。这样有能耐的儿，为啥不是他周红生的啊，周红觉得贼老天不公平。“别和我提那个白狼。”周老抠的心顿时不好了起来。“咋？”周红急忙追问，难不成是他二哥去城里找他那个大侄，他大侄了啥事了？“是不是他不愿意让猫留在他那上学啊？这也不能怪他，他那已经有了三个娃了，再说了，猫就是一个丫片，上学能啥用？最后不还是要嫁人，在给旁人养娃。”周红的七个闺女，他一个都没让上学，儿打着让他上，愣是不上，气死个人。周老抠懒的搭理他这个重男偏女的兄弟，他周老抠不仅要供孙女猫上学，还要供她上大学咧。“爹，你在这啥嘞？”周红的小闺女，只比猫大了三岁，已经会帮家里饭洗衣裳了。他是典型的，越穷生的越多，家里八个娃，当初生了儿后，他们俩年纪都不小了，在他儿十几岁的时候，俩人又怀上了。当时村里都笑话他们，周红脸厚，不觉得啥，又当爹了，还乐滋滋的。只有江槐在家里羞的不敢门。“去去去，你跟来啥？”周红装模作样的赶着闺女，她这个闺女都九岁了，周红两也没说给她取个名字，一直妮，妮的叫着。这个妮，是有她大就用的，后面生了二，妮归二用，有了三，三用……直到有了她，归她用，而她大现在叫大妮，二叫二妮……虽然叫几妮啥的，但她们都有正经的大名。到她的时候，什么啊，草啊的名字全起完了，周红没有上过学，实在起不来了。“你们啥时候走？我家准备吃饭了，既然你们晌午不吃饭，我们也就不留你了。”周老抠站了起来，赶着周红。“……”周红不知说啥了，他不是不吃晌午饭，他很想吃，“二哥，我这还有一肚话没和你说哪。”“呦，你来了啊……”走灶房的王翠芬像是才看到他来似的，撇了撇嘴，那吊销三角里满是瞧不起。周红就受不了他这个二嫂这样看他，等他这个二嫂走了后，他难受的不行，“二哥，你看二嫂，我一来你们家，她就拿翻我，看不起我，我可是你亲兄弟啊。”“哦，看不起你就看不起你吧。”周老抠一都没有要替他主的意思，从王翠芬刚嫁过来，就这样了，那个时候周红这个二哥，就嘴上说说，让她对他好。可一用都没有。“二哥……”周红话还没说完，他的那个二侄就端着一盆鱼从灶房来了。饭桌上，周红父女俩蹲在周家堂屋的门上，一左一右，仿佛吉祥似的。

    还揣着手，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炖的香的不行的鱼块，还有那筐里烙的一面焦脆的苞米面饼。馋的一个劲的咽。“二哥，你说开镰，咱一家能分多少粮，俺可不想再要那红薯了，吃着总放……”周红扯着话，拉呱。“不好说。”周老抠只顾着吃鱼哪，压就不想接话茬，这鱼的这么好吃，老婆肯定背着他没少放油。“我说周红，你不回恁家吃饭，在这啥？”王翠芬向来就不待见这个周红，当初她公公活着的时候，他就带着他家的娃总来蹭饭。自己有手有脚，不说去地里活挣工分，就知白吃人家的。“二嫂，我家没饭……”周红可怜的，想让他这个二嫂可怜可怜他。可王翠芬压就不像那会可怜人的人。“没饭去你那个大嫂家吃啊，她家都是饭。”周红不吭声了，看着他二哥，他二哥也不帮他说话，他又墨迹会，见真吃不到鱼，这才带着小闺女撒往他大嫂家跑，去的晚了，恐怕就啥也不剩了。隔齐婶家的张铜闻着从隔飘来的香味，肚一个劲的叫唤。“还不赶快洗布，愣着要死啊？”张铜的娘哄着怀里的娃，骂着她。被骂的张铜垂了，洗着布，底泛滥着不甘。日一天天过去，队里要开镰了。就连周文都忙的团团转，忙着往地里送，送饭。把麦从地里收上来，堆到被石磨压的平整的场里，周老抠牵着队里的老，拉着石磨，碾压麦脱壳，有的拿着一把捆好的麦秆，在石磙上摔打。在场上忙活的人，不分男女，不分老少，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盼着赶快分粮，分粮后的“说吧，你们回娘家来啥嘞？”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队里一分粮就回来了？“爹，恁和我娘不是从城里看我兄弟回来了？我和杜鹃，俺俩回娘家来看看，那猫咋又回来了啊？”周家大闺女周芳芳是知她爹娘这次城是去送她兄弟的闺女去城里上学的。周文透过窗纸哪，打量着她这个当年闹死闹活要嫁给二的大姑，只见她穿着一件斜襟的布红褂，那红，是洗了很多遍的浅红。一看就知那件衣裳是上了年的，袖帮了一截，在乡也算面的了，就比不上褂了，蓝的pi后面补了两块荠菜颜的补丁，上也补了一块。发和旁人学的剪到了脖哪，脖里系着一条绿的陈旧的方巾，这东西秋天大多用来包。耳朵上扎着两个小小的银丁香，这还是当初她那个二男人在她是姑娘的时候，追求她送的。当初，周芳芳也就是看在了这两个还没绿豆大小的银丁香上，才铁了心要嫁给这个对她好的男人的。随着一年年过去，这两个薄薄的银丁香，早就没有当初那样亮，那样新了，甚至变得有些发乌了。“往后，这个家不准再给我提那个白狼，猫过继给了老二，往后她就是老二两的闺女。”周老抠见闺女上穿的这，还是当年她没门时候的衣裳，心里又恼起了火。当初，嘴磨破，说也说了，骂也骂了，甚至都上手打了，可还是非要嫁给那个二，要是那个二对她好，他也就不说啥了。自打这个大闺女嫁过去后，天天以泪洗面，隔三差五的回娘家，让她兄弟去教训了那个二，可她还心疼的不行，说啥都不让打。周老抠对这个闺女，是又气又恨，恨她一不争气。周杜娟见她爹提起她那个在城里当技术员的兄弟，就一脸的火，还不让她们往后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