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七零] - 第60

    他的大儿气盛浮躁，他的两个弟弟都比他稳重，就连赵德厚都疼这个儿，但好在当年给他娶了一房好媳妇。这个媳妇可比他这个儿多了。等赵德厚挥挥手，让她去吃饭，她才去，走的时候，还瞥了一她婆婆的那屋。“就知结人。”胡彩云回到灶房，赵老三的媳妇摔盆砸碗的，拿话讽刺着这个娘家最穷，整日里就知在公公面前卖好的大嫂。“别让爹听到，否则爹又要生气了，大夫说了，咱爹要少动气。”胡彩云没有还嘴，而是好心劝她，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两个妯娌，平常对她都是鼻不是鼻，不是的，可这有能改变啥？她嘴角微勾，底闪过一丝轻蔑。“你可真是会装啊，爹都不在跟前，你装给谁看？”刘小草最看不上她这幅样，她话刚说完，就见门站着她那个黑着脸，端着碗的公公，她吓的顿时低了。……“婶，婶……”刘小娥和王翠芬正火朝天的，一个人洗菜一个人切菜，把案板都搬到了院里，周文则是在俩人之间来回运菜。听到外面有人拍门，王翠芬和刘小娥，还有周文，连忙把院里扎的东西，给搬回了屋里。“你找我啥？”拎着一包心的胡彩云，见周家的门开了，从里面探一个小姑娘的来。“猫，你在家吗？我来看看你。”“没在家，我二娘也没在家，就我一个人在家。”周文知她，她是那个赵军的媳妇。“没在家啊，是我来的不巧，这心你拿着吃吧。”胡彩云明明知王翠芬和她那个儿媳妇刘小娥在家里，见她们不肯，也没说啥，想把手的心给猫。“我不要。”周文说完，把门啪的一声关着了。胡彩云纳闷的很，村里的娃都稀罕这心，这个猫咋就不稀罕？不过转念间就想通了，她爹是技术员，这去城里一趟，肯定吃了不少好东西，所以瞧不上这面的心了。周文趴在门见她走了，她刚走没一会儿，赵家那个三儿媳妇拿着包袱，抹着泪回娘家去了。王翠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赵家大儿媳妇肯定是受她那个公公的意思，拿包心想糊住她的嘴，不让她去公社闹。哼……把切成块的萝卜，用煮来萝卜气，然后用手净分，折腾好几遍，才放坛里，最后把煮好放凉的香料，倒了去，没过萝卜。又往里倒了三碗醋，这醋可不是随便的醋，而是那正经大米酿来的醋，王翠芬的公公周太爷说过，这样的醋，吃起来，甜，醇，柔，又带着一米香。最后倒一碗切碎的红辣椒，就用黄泥糊住了。麻油不能现在放，等从罐里拿来吃的时候再放最好，那个时候香味不会散。王翠芬的已经不怎么讲究了，照周太爷说的，就连辣椒，都要是四川那边的的跟小手指那么大的辣椒是最好的。可现在饭都要吃不上了，还讲究个啥。萝卜暂时只腌了这一，等山上周老抠今个去那的菜来后，再腌其他两。其他两，一是晒的腌法，一是蒸的腌法，前者用酱，后者用酒。反正各有各的风味。周文这三都吃，还有她拿白菜和腊在一块的坛，更是让人想想都留。每年过年，队里分的猪，王翠芬把它抹上盐挂起来先放上一两个月。等坛的时候，把它上锅一蒸，切成片。然后用储存在地窖里的白菜，一片白菜包一片微黄透明津亮油脂的腊片，用葱丝系成四四方方的块状，一块压一块的码在坛里。等上几个月，开启封的时候，坛里油汪汪的，扑鼻一糟香。那白菜早就被腊来的油给浸的绵绵，油滋滋的了。吃一块，满嘴油，能香到让人哭。午王翠芬把刘盼娣送的三条咸鱼，了其一条，另外一条，留到逃荒再吃，剩的一条，让刘小娥给她爹娘送过去了。掺粉条，白菜叶一块炖的，烧的劈开的木柴，那条鱼王翠芬早上就温泡一上午了，的时候，锅里加了油，就把鱼放去煎。煎的两面金黄，散发着鲜香鲜香的味，才把葱，辣椒放了去，周家人都吃辣，顿顿离不了辣椒。开的时候，自留地就了一茬红辣椒了，到现在没有，还在结辣椒，平时王翠芬把家里的屎撒去。虽说菜的稠，可地有劲的很，来的菜都不赖。

    从山上菜回来的周老抠，到家后，放上的篓，从里面倒一小堆的野桃，喊猫过来吃。村里的娃就吃山上的野桃，香的很，今天也是周老抠运气好，往山里走的，刚好碰到一颗桃树，还带着青哪，他用敲来几个带回来了。桃还有，等秋播的时候就应该差不多了。周老抠蹲在地上，用锤给猫敲着桃，把外面那层青剥掉，才桃来。等着吃的周文和刘小娥蹲在一旁等着。灶房没人给王翠芬烧锅，王翠芬扯着嗓正要骂，从外面回来的周老二钻了来，熟练的坐在灶房前，往里面添着柴火。“娘，你的手艺真不是的，我在村上就闻到了这香味。”一大早就去外面找木匠的老师傅回来的周老二，看着锅里翻动的鱼块，把他娘夸的心里乐开了。“待会好，你多吃……”王翠芬往蹲在院里只顾着敲桃的周老抠那扫了一，小声对儿说，“我特意挖了一大勺猪油，你爹不知，香的很，你快闻闻。”周老二站起来，弯着腰，闻了一大，“咦，我说哪，这鱼咋这么香，原来放了这么多的油！！！”周老抠往灶房看了一，就见老婆和老二正凑在一块叽叽哇哇的说着啥。“爹，快敲啊。”刘小娥嘴里还没吃完，就促着周老抠。周老抠回过神，连忙继续又敲了起来。“要是你爹知我炖鱼用了这么多油，肯定该说我了。”王翠芬往罐里的猪油里掺了，这样看着和以前一样多。虽说王翠芬不怕周老抠，可也不想听他唠叨。当年教她菜的公爹说了，这菜，一定不能舍不得放油，不舍得放油，来的菜，不香，不好吃。“那板车的事咋样了？找到人没？”“咱家人一个一个糊涂，那我媳妇小蛾的爹不就是木匠活的吗？我爹还让我跑远地方找。”周老二提起这事，就埋怨的不行，他没想起来，他爹也没想起来，就连小蛾都没往这上面想。“我的娘啊……倒把你岳丈会木匠活这事给忘了个净……这真是守着瓜田找瓜田。”其实这也不怪王翠芬他们，最近这几年，吃都吃不饱，谁还有那个闲钱请木匠啊，刘小娥的爹，整天地挣工分。之前别的大队有个木匠给邻居打了一张饭桌，收了人家五分钱，还没那个门，就被人当成投机倒把的给抓走了。周老二想好了，等吃完晌午饭，就去他岳丈家走一趟。“二哥，恁家今个啥饭啊？咋恁香？”周老抠把砸好的桃分给儿媳妇和孙女，转看去，“是老三啊。”当年周老抠的亲爹逃难逃到这，和一个同样是逃难过来，带着一个男娃的寡妇，搭伙过起了日。周红就是他爹和那个寡妇后面生的，分家后，单过了，周老太爷一直跟着周老抠这个儿过。周红之前不叫周红，但有只常年发红，所以人就给他起了个这个外号。这都快天了，他还穿着一件薄棉袄，敞着怀，凑到周老抠跟前，要挖他烟袋里的烟丝。“我的烟丝也完了。”周老抠把烟袋递给孙女周文，让她给他放回屋里去。周红见那烟袋里明明还有烟丝哪，他这个二哥就是太抠了，对他这个亲兄弟都这样扣，真是没天理了，他也不生气，自顾自笑呵呵的，和周老抠拉呱着闲话。那发红的睛一直往灶房里瞟，他这个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