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 - 第51

    裴雪青并未与他商量此事，应是回府之后细想，猜到他会在姜稚衣这里遇到麻烦，担心因她今日这一而暴他的份，便请信重的母过来编造了个半真半假的说辞。对上那嬷嬷暗示的神，元策朝姜稚衣：“是，我不知。”“那、那玉佩是怎么回事？”那嬷嬷颔首答：“我家姑娘或许在哪里看见过郡主那枚玉佩，这便叫人打了相似的另一块。”元策迅速接上：“我修补那玉时曾叫匠人看过，可能是那时了去。”姜稚衣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事会是这么个缘由，回忆着捋了好一会儿，想起裴雪青现异常正是在她的玉佩摔碎不久之后，时间确实对得上。再看这位母，见得礼数周到，举止得，定是相府里德望重的人，也不像为着这事扯谎的人。再说，谁会骗人家说自己得了臆病？姜稚衣：“原来是这样……”“我家姑娘在病，自己也不知为何有违常理之事，还请郡主勿怪。姑娘今日回府突发烧，无法亲自前来，老代我家姑娘向郡主与沈少将军赔个不是。”嬷嬷说着弯去。姜稚衣回过神，连忙抬手请起：“既是误会一场，清楚了便好了，不怪罪她，倒是裴姑娘如今这状况，可请医士看过？”“郡主放心，想来今日闹过一场，姑娘应当也醒神了。”姜稚衣回想起今日书房里与裴雪青的几番对话。“可我今日好像对她说了些重话，”姜稚衣看向元策，小声，“是不是我把人气病了？早知我光骂你就好了……”元策：“……”“郡主不必多虑，这人心里装着事，久不发容易憋病来，您今日醒了姑娘，姑娘如此烧一场，兴许反倒是好事。”“我知与至亲至天人永隔是何打击，她定是实在太不好过才会得这样的病……”姜稚衣神地碎碎念着，想起什么，问元策，“李军医医术超，要不请李军医过去看看？”元策看向嬷嬷。“多谢郡主意，此事不宜宣扬开去，便不再请旁的医士了，郡主与沈少将军若能帮我家姑娘保守这个秘密，老激不尽……”“这说的什么话，不必你说，自然要保密。”姜稚衣想了想，“既然如此，回你家姑娘若愿意见我，我去拜会她，我与她有些相似经历，兴许可开解开解她。”“多谢郡主，那老这便回去照顾我家姑娘了。”嬷嬷与元策对了个，退了去。厢房里只剩两人，姜稚衣细想着裴雪青的经历，也忘了生元策的气，自顾自喃喃着：“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行了，别想了。”元策打断了她。姜稚衣抬起来：“你这人怎么如此无？”“我无？”“这即便只是个故事也叫人动，何况是发生在你我前的事，你怎一也不在意？喜一个人，喜到在他亡故之后，仍臆想着与他在一起，得是多的才会如此，这不叫人怀吗？”不过谎话一桩，元策正要打消她多余的想，忽然一顿：“……喜一个人，喜到臆想着与他在一起？”“是啊，裴姑娘不就是这样吗？”裴姑娘是不是这样，他不知。但姜姑娘看起来好像很理解这事。穆新鸿的声音忽然在耳边重新响起——郡主与大公所谓的私，本就是郡主伤到脑袋以后产生的臆想！无论如何，臆想的产生总有个缘由，记忆可以颠倒，但不能凭空冒来，她心底既然有一个如此详尽的故事……“你若是喜一个人，也会这么臆想？”元策盯住了她。姜稚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喜的人不就在我前，虽然今天刚吵了一架……”姜稚衣冷哼了声，“但我用得着臆想吗？”“那若是你喜的人并不喜你，甚至另有心悦之人，而他对你的态度十分恶劣，你可会生臆想？”“不喜我就算了，还有人敢对我态度恶劣？”姜稚衣蹙了蹙眉，“你这假设本就不成立！”怎么不成立？兄从前便是这样对她的。照兄真正的，也许过去并非刻意得罪她，只是为扮作纨绔，在外行事不得不过分格。但姜稚衣并不知，假若她其实喜兄，臆想一个——他与她在外故意扮作死对，实则与她相好的故事青天白日梦，岂不合合理？且她还不光臆想两人是相好，甚至都臆想到了兄亲她这一步……什么仲二月草莺飞，什么纸鸢挂在树上，什么一个回一个低……简直目不忍视。“姜稚衣，想得还？”元策眯起，抱着臂凉凉看着她，“你的梦从今天开始，到了。”姜稚衣被这恻恻的目光盯得发麻, 一雾了半天，懵懵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元策斜睨着她。她也有如此丈二摸不着脑的日。当初满嘴叽里咕噜全是他听不懂的话，他无数次想问“你在说什么”的时候, 可曾有人想过他。姜稚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邪了一般的神，伸手上前来摸他额：“你这胡言语的, 不会也得病了吧？”温的手抚上额，元策顺着这熨帖的闭上, 靠上床, 沉一气。

    他是快病了。陪自己的“寡嫂”折腾了这么久, 日也cao劳夜也cao劳, 白天扮演兄, 夜里被兄约去梦里谈话。想把她赶跑, 兄说兄如父, 嫂如母，不要伤害她。那不赶就不赶吧, 可人非草木，与她朝夕相之时动了不该动的念，兄又说兄如父，嫂如母, 为兄很是心痛。……好一个嫂如母, 好一场无妄之灾。姜稚衣随着他后靠的动作跟过去, 手心手背来回探着他额：“好像是有, 是不是烧着了？”元策靠着床掀开一丝，刚想说没有，一垂，见她为探他额爬了被衾，此刻跪坐在榻上, 微微前倾，单薄的衣衣襟松散，鹅黄心衣一角。雪白的柔从漏溢，元策目光一顿，话到嘴边忘了答。“哎……怎么突然更了！”姜稚衣摸着他额大惊。元策飞快移开，抬手扣住她手腕，顺势将人往后轻轻一推，把人推正回去：“回你的被窝去。”姜稚衣一个踉跄撑住床榻，皱起眉：“……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元策别过，余光瞟见她一动没动，像在气她一番关心换来他冷脸：“先顾好你自己，天冷不知？”姜稚衣哦了声，钻回被窝拉起被衾：“那你不舒服要请医呀。”“……知。”想想今日之事他同样蒙在鼓里，与她大吵一架必定也是心俱疲，姜稚衣心来：“好了好了，反正今日是个误会，我也不同你吵了，就跟你和好吧。”元策半背着，回看她一：“睡了一天不饿？”“饿——”姜稚衣答到一半一惊，张望向窗外，“等等，我都睡一天了，那陵园那边？”“让婢女替你过去了。”今晨姜稚衣醒得早，想着坐等也无事，便来找元策接，结果到沈府附近恰好碰上来报信的沈家人，说公要迟到一刻，往前一望，发现裴家女眷的车停在沈府门前，她便怒气腾腾杀了来。后来她在书房过去，元策看她今日不宜再行，吩咐谷雨和小满将祭品带去陵园，算替姜稚衣祭拜过母亲。姜稚衣看着外边黑的天，面懊恼：“我这一觉怎么睡了这么久……”“放心，你母亲怪不了你。”要怪也是怪狠手给她了一整天安神香的人。元策从床榻起，到茶桌边倒了盏凉茶喝：“你那两个婢女脚程慢，不知几时才回，我让人拿晚膳来，你就在这里吃。”“那你会陪我用晚膳吗？”姜稚衣眨着问。元策看了窗外，从一刻钟前起，穆新鸿就一直在廊里来回踱步徘徊，似乎对他们随时会败的前程大业很是忧心忡忡，也对他这位连香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