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 - 第52

    “不会，别再磕着碰着程，请夫人在最短的时间安排妥当。”“好嘞！”青松和穆新鸿嘴比脑快，应完一个愣神，缓缓抬看向元策：“……您这是要？”元策：“不是说等她醒过神来，会去跟她的皇伯伯告发我吗？”既然握着沈家最大的秘密，就别沈家的门了。在她醒过神之前把该办的事办了，看看到时候，是她木已成舟的夫婿重要，还是她的皇伯伯重要。从雾腾腾的浴房来，姜稚衣涂过肤和甲，一香气萦萦地回到西厢房，刚一门，就见元策也已沐浴完毕，穿了随意的燕居服坐在榻沿等着她。谷雨和小满对视一，齐齐捂起嘴偷笑声。不愧是小吵怡，今日的沈少将军简直络得像换了个人，先是方才用完晚膳主动留宿郡主，又是如此急不可耐一刻也不愿与郡主分开。姜稚衣也是意外，歪了歪看他：“你怎么又过来了？”“不迎？”元策眉梢一扬。“就是看你今天怪怪的……”姜稚衣回忆起方才用膳时，他又是给她夹菜，又是给她剥虾，上回陪她逛街，分明还不稀罕这些人的活计呢，“你是不是其实还是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或者——有求于我？”元策看了她一会儿，瞥开吩咐两名婢女：“去吧。”谷雨和小满十分乖巧地退了去，替两人阖拢了房门。姜稚衣古怪地皱皱眉，拿手指了指他，笃定：“你有事，你肯定有什么事。”“站那么远什么？”元策侧了，“过来。”姜稚衣穿着单薄的寝衣走上前去，刚要在榻沿落座，见他一抬：“坐这儿。”姜稚衣顺着他颌所指低一看，看见他的膝盖，迟疑地抬起来：“哪、哪儿？”“就是你想的。”“……”“我没想啊！”“那我想了，行吗？”姜稚衣珠转向一旁，目光闪烁：“你想——什么了？”元策懒得再动嘴，握过她手腕往怀里一拉。姜稚衣像朵轻飘飘的云，绵绵落到他上，半一个不稳人一歪，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四目咫尺相对，姜稚衣呼一，脸地稍稍松了松手，往后退了些。元策一手在她腰后，把人揽回来，一手抬起，将她松掉的手臂圈回他脖。姜稚衣呼彻底闭住，牢牢盯住了他。“以前这么坐过吗？”元策问。“怎、怎么又问以前？”姜稚衣瞅瞅他，回想了，“我记不清了！”很好，看来还没臆想到这一步。走了这么久的歧路，今日他就替兄挡了这朵聒噪的小桃，还兄在天一个清净安宁，在夜梦多之前，把沈家未来最大的威胁提早收，以绝后患。“你今天到底……”“你不是问，我是不是有求于你？”姜稚衣气哼哼别开去：“我就知，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就是要求我办事！”“是，”元策，“我想跟你求个亲。”姜稚衣一个石破天惊般的愣神，鼻睛眉神全暂停，对着虚空缓缓眨了眨，犹疑着回过去，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说——我想跟你求个亲。”元策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仿佛除夕夜的爆竹突然炸在耳边，姜稚衣脑袋里噼里啪啦作响，看着他磕磕：“求、求亲是说——”元策抬起，回看着她的睛：“是说，你姜稚衣，要不要嫁我元策为妻？”

    元策问完后便耐心等着她作答, 不再说话。厢房里静得落针可闻，脚边的炭炉熏得人乎乎像醉了酒，姜稚衣与他对视着, 人是安静没动，心却快得要蹦嗓儿去。这些日分明是她一直将亲事挂在嘴边, 可侧坐在他怀里，反过来听他亲问她，竟慌得脑发, 说不上话来。明明三年前也私定过终了, 怎么似乎没有过如此烈的印象……到嘴边的“要”字已是呼之，临到关, 姜稚衣张地吞咽了, 微微瞥开定了定神。片刻后，端起架回过，扬扬：“答你之前，我要先提你一问——”“你是只有求亲这日才对我如此贴关照，还是今后日日都会待我好？”元策底浮起笑意：“你想日日，那便日日。”“我当然想要你日日待我像今日这般络了……”元策一扯嘴角：“这可说不准, 天日久，也或许……你哪天突然就不想了。”“别拿你那小人之心度本郡主之腹，我才不是那等见异思迁的人！只要你日日待我好, 我岂会对你生厌？”“是吗？”元策盯住她睛,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是我说的，怎么，你也想让我发个誓？”“也不是不行。”姜稚衣十分脆地松开圈着他脖颈的手，学他上回起誓那样三指指天：“我姜稚衣指天发誓，只要今后阿策哥哥日日待我好, 我也必与阿策哥哥恩如初，绝不厌弃他，若有违此誓……”“若有违此誓——”元策突然打断了她，慢悠悠，“就绑了你的手脚，半步也别想逃。”姜稚衣眨了眨：“不是都说天打雷劈的吗？”“我要那个什么？”姜稚衣抿一笑：“舍不得就说舍不得嘛！绑我手脚，你也不可能舍得……”“那你这是嫁，还是不嫁？”姜稚衣笑着重新将手搂上他脖颈，凑上前去，在他脸颊飞快亲了一：“嫁！这就嫁！”元策一愣之偏过，见姜稚衣已经红着脸把脑袋埋他肩窝，抬起手，掌缘轻轻挲了她发，角一弯起来。翌日清晨，姜稚衣从震天响的唢呐声苏醒过来，一睁，一看这张榻，立披散发坐了起来：“呀，完了完了，来不及了！”不远正在备茶的谷雨和小满一愣，连忙上前：“郡主，什么来不及了？”“你俩怎么回事，什么时辰了，外边唢呐都半天了，怎的还不叫我起换喜服！”姜稚衣匆匆掀开被衾就要榻。谷雨和小满一呆，站在原地对视了一。谷雨：“唢、唢呐？”小满：“喜、喜服？”姜稚衣也是一愣，看了窗外的冬日艳天，又看了这间虽然放了许多她惯用的摆设件，却并不是她寝间的厢房，面迟疑之，昏昏然：“今儿个什么日……”“跟你求亲的第二日，”元策一脚跨厢房，神奇异地上打量着她，没想到看见个比他还急的，“喜服还没上，这就听着唢呐声了？”“……”姜稚衣悬在榻沿的一双一僵，终于回过魂来，脚趾一尴尬蜷起。都怪昨晚睡前想了太多成亲的事，与他聊着，说她的喜服要几十个绣娘绣上百天，凤冠霞帔得是大烨朝除皇后以外最最尊贵的规格，又说亲迎的日得挑在不冷不的好时节……元策一句句应着，一直应到她说累了睡过去。这一睡就梦到了亲迎的日，听着外边爆竹唢呐齐鸣，锣鼓喧天，而她竟在榻上睡过了，这可不得着急了吗！姜稚衣默不作声看着元策，两条一条条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回到榻上一个背侧躺，缓缓拉起被衾，蒙住了脸。元策无声笑着，走上前在榻沿坐，把她的被衾拉一截。“没睡醒呢别吵我……！”姜稚衣拿手盖住脸。元策挑了挑眉：“昨天发的誓，这么快就忘了？”“……你今日对我哪里好了，一早就来我脸，我烦你也是应当！”“我是来问你，早膳就在这儿用，还是去饭堂？”姜稚衣一愣，偏过来：“去饭堂不就被你母亲看……”“就是她让我问你的。”姜稚衣虽已来过沈府多次，却从未过东院。最初元策是为稳住大局不得不认这段关系，便让继母装聋作哑，不必理会东院的动静。如今要说亲了，继母说她再不面实在失礼，回也会令永恩侯不快。姜稚衣反应过来如今已是此一时彼一时，眨眨问：“所以是你母亲想见我？”“想见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