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4_凰涅天下by君朝西

胡安国眉角一，见多数朝臣附议，他的奏议将成，这会来个什么歇殿再议？——保不准就节外生枝。赶抢在赵构说话之前：“陛，诸臣僚既无异议，可由书草令，门勘合无误即发尚书省行敕榜，也可早早退朝。若歇殿再议，将又劳官家赐膳，徒耗廷钱财。”

众朝臣不提还好，一提用膳倒真觉腹饥空，不由，心想殿上用膳虽说是御赐珍馐，但哪得自在，还不如退去各回官司舒适。因之便有人：“给事所言甚是，请陛决断！”

赵构也觉胡安国先前的奏议妥当，既鼓励了共济会的捐粮救灾之举，又维护了朝廷纲常，心已有几分允意，但丁起说歇殿再议，难是另有所想？——如此，倒不可仓促决断了。

“启禀陛，”叶梦得忽然班，“臣还有一本要奏！”

赵构看向这位侍郎，最先挑起事的是他，议事时却如闷嘴葫芦般一声不吭，这会倒是来了？他拧眉，“呃——？叶卿还有奏？”语调微微上扬，带了分责侃。

叶梦得一本正，似乎丝毫未听官家话里的意味，只：“禀陛，已算今岁各项收支，截至孟冬月尾。因时至腊月已近年底，明年预算将，臣遂想向陛先通禀一二。”

预算？！朝臣们听到这都拉了脸——年底年初最不愿听的就是这两字……唉，今儿个是甭想早散了！

赵构也怔了。正议着共济会的事，怎么就突然扯明年预算了？这叶梦得，生的什么心思？但他也只是怔了那么一，便顺着叶梦得的话笑：“看来今日众卿是难以早去了。也罢，且先歇殿！——殿省传膳。”

“诺。”康履躬应一声，见官家起，踏前尖声：“歇——朝——”簇拥圣驾殿，御辇仪仗行向廷，康履自折去殿省御膳司传话。

胡安国看向皇帝消失的后殿，垂笏叹息一声，随着众朝官依序走垂拱殿。

朝臣们站了一上午，从辰初到午正近三个时辰，早有一些人憋得难受，在侍引领匆匆行往更衣。另一些不着急的朝官则三两成群走西阁——便有侍奉上茶心。一众官员一边啜茶解渴，一边左右闲聊。胡安国目光寻索叶梦得，这位侍郎却不知躲了哪去，他眉不由皱。

不见了的不止侍郎，譬如还有丁相公，还有卫国师……

卫希颜上朝素来是最早殿，给李邴说了声，自回了枢密院。她甚少用，除非是陪人和家人——与其在殿看那帮无趣的官员用，还不如回枢府陪何栖云用餐来得舒心。

有官员瞅见卫国师径自离去也不诧异——

“国师是半仙之，不五谷荤素”这类八卦话最先是从御膳司传来，很快传遍廷，之后又了跑到外廷，便有吏员趁递文书窜去枢府打听，回来据说可靠有八成……之后有几次朝议延时，陛赐群臣御膳，卫国师皆消失不见，无形就坐实了这个传闻。于是，卫国师在某些特定时候突然消失不见的现象便让朝官们习以为常。

众朝臣在阁歇了约摸两刻，便听殿钲声三响，众官遂起走西阁，排好班列后又依序殿。

殿膳席已设好。圣驾临殿后，群臣又一番打躬作礼后方落座。

大宋的俗是一日三餐，以朝为心（心即饥），午膳和晚才是正餐。因赵构有饕餮之好，一应用度虽多节俭，但在御膳上却未作减省，因此虽不是正式宴，这御赐午膳也极丰盛。

每宴桌已先摆了八九盘碟，绣饤鲜果垒、果叉袋儿、木香丁香缕金香盒、雕煎……这类都是看盘，叫“看见”——以形香来引发，只能看不能吃，若挑箸挟了这菜，便闹了笑话。

卫希颜当年初靠山村时就差栽在这“看见”上——

那是矩州城的一晚，她选了一家貎似有档次的酒家去，还没菜，小二已麻溜端四五碟鲜果果饯奉上，她在这时空突然见到熟悉的荔枝果顿生两分亲切，因希文吃这个。她想尝尝味是否和妹妹喜的一样，筷刚伸却见小二瞪看着她，神颇为古怪。卫希颜赶刹住手，佯作指这果成，挑了几病，不着痕迹的旁敲侧击，终于清楚原来这几碟是拿来“看”不是拿来“吃”的——客人满意就菜，若不满意自可离席径去，无人责。卫希颜当时心想：所谓“看碟菜”，原来这才是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