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我打听他为什么被送回江西吗？我趁他喝醉的时候问他了，他说他是被霍指挥使给废的，霍指挥使还想杀他，周尚书苦苦哀求，霍指挥使才留他一条
命，还要周家发誓保证把周公
送回老家，不许再踏
京城一步。周家答应了。”
炭火烧得噼里啪啦响，
气一烘，
香味更
郁了。
傅云英怔了片刻，拿起铁钳拨
火盆里的木炭，低声问：“周公怎么会得罪霍指挥使？”
袁三伸手够一旁束腰凳上攒盒里的金华酥饼吃，吃得到
都是饼渣，
糊糊
：“说是为了一个女的……周公年轻的时候看上一个女的，要娶人家，人家不愿意。后来那女的嫁人了，周公还打人家的主意。有一天他趁着那个娘一个人
门，在巷里埋伏人手……让霍指挥使给碰上了，霍指挥使就把他给废了。”
傅云英垂眸，拿了张
净帕给袁三，让他
手。
袁三没注意到她的手有些发颤，接了帕，抹一把嘴
，“老大，周公不敢说那个女的是谁，我怎么问他都不松
，我只好回来了。我猜，那个娘肯定是霍指挥使认识的人，不然他为什么为了人家把周公给废了？”
“废得好！堂堂大男人，这
事！猪狗不如的东西，要是让他得手，那娘也活不成了。”他骂了几句，压低声音，嘿嘿笑，“周公说霍指挥使也喜
那个已经嫁人的娘，还威胁他再敢动心思，一次就一刀把他砍成两半。不知那个娘是谁，霍指挥使没成亲，是不是为了那个娘？”
袁三喜八卦。
“哐当”一声，傅云英手里的铁钳落火盆里，燃烧的炭火飞溅来，
落一地。
袁三吓了一
，忙拉着傅云英站起来，怕她被炭火
到，蹲在地上帮她拍掉袍角上溅到的木炭。
他反应很快，不过傅云英锦袍底还是好几个大
，一
布料丝线烧焦的味，还好冬天衣服穿得厚，没着脚。
“老大，你没事吧？”
看傅云英脸
有些古怪，一直不说话，袁三急了，要脱她的鞋，“是不是里
着了？”
“没有，我走神了。”
傅云英拉袁三站起来，走到一边，扬声叫丫鬟来收拾地上的狼藉。
门一开，屋外冷风
来，袁三打了个哈欠。
傅云英：“你先回房休息，吃饭的时候再叫你，夜里还要守夜。”
袁三
，伸了个懒腰，“还是家里舒服。”
说着话，回房睡觉去了。丫鬟刚才已经帮他铺床叠被，被窝里放了汤婆，烘得发。
看袁三回房了，傅云章手里
着书，趿拉着鞋回了阁。
目光落在傅云英脸上，看到她
底那震惊而茫然的无措，他慢慢收起笑容，知这盘升官图不必玩了。
她很少
这样的神
。
“什么事了？”
听到他的声音，傅云英回过神，摇摇。
过了一会儿，丫鬟都去了，她轻声问：“二哥，你有喜的人吗？”
傅云章一愣，看她几，挪开视线，望着案前淡雅的供，目光从刚才的慵懒转为复杂
沉，“为什么这么问？”
傅云英没说话，站着发了会儿怔。
她想起在武昌府时，着瓢泼大雨，在山上遇见霍明锦，他忽然拨转
，问她：“你妹妹闺名叫云英？”
当时以为他不过是随一问，也许他有好奇，但后来没见他查去，说明他没有往里想。
他真的起疑了？
袁三不知周公想欺辱的那个女是谁，傅云英知。
那时候崔南轩正在准备殿试，他每天忙，她还没醒的时候他已经起来读书，她睡着的时候他还在灯写文章。端午的时候，
规矩，她要回娘家躲端午。他早忘了这事，她便自己回去，走的时候，她提醒他记得三天之后去魏家接自己。
崔南轩了。
她以为崔南轩记住了，在魏家住了几天，却总不见他来接。
阮氏和嫂们旁敲侧击，问她是不是和崔南轩吵架了。
她不想让娘家人担心，那时候年纪又小，心里觉得委屈，带了负气的意思，自己收拾了包袱，雇了辆车回崔家。
快到家的时候，驴车被人堵在一条小巷里，外面的人叫嚣着要明抢，车把式抖如筛糠，丢她跑了。
她只是个手无缚
之力的弱女，知自己跑不了，心想若是歹人真的意图不轨，那她就一撞死。
翰林家的千金，崔家的媳妇，她的名声关乎两家，不能让歹人得逞。
她
簪，握在手心里，明明害怕得浑
发颤，却奇的冷静。
就在她心一横要自毁容貌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叫骂打斗声。
不一会儿，打斗声停了来，歹人狼狈逃去。
脚步声朝她靠近，驴车又慢慢晃
起来。
她心如鼓，不知是凶是吉。
外面的人：“娘不必害怕，歹人已经被我赶走了。”
声音暗沉，刻意压得很低，她听不来对方的年纪。
她
谢恩人，其实心里还防备着，伸手要掀帘，想看看外面的形，要是对方人少，或许她能找机会求救。
又怕对方想趁机要挟自己，试探着请他不要把事说去。
帘被压了，外面的人把驴车赶到大街上，没有说什么便悄然离去。
她等了一会儿，再掀开车帘时，外面是汹涌的人。
大街上自然是安全的，她惊魂未定，不敢再往巷里走，一气跑回家里，扑倒在床上，泪淌了满脸。
崔南轩坐在窗前伏案看文章，他太专注了，早把接她的事忘得一二净。看到她回来后径自回房，以为她累了在休息，没有房。
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着窗外如繁星般的萤火，沉默了很久。
嫁人的时候她还小，一团孩气，不懂什么是男女之，崔南轩是她的丈夫，生得又好看，她听母亲的话，好生侍奉丈夫，心想，这就是夫妻了。
丈夫应该是她的依靠，不
他是白平民还是朝廷命官，夫妻两人一起相濡以沫，共同扶持。
然而崔南轩不喜她，她慢慢发觉了，他更喜自己的前途，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娶她？
她没和崔南轩说路上遇险的事，只告诉自己的几个哥哥，哥哥们
然大怒，派人去查当天的事，却什么都查不到。
他们当时也怀疑到周家了，可过不久周公悄然离京，据说是回老家娶媳妇去了，几年之
不会再回来。
这件事是她的噩梦，她一都不想记起，在她的刻意遗忘，她几乎不记得这事了。
直到周尚书请她为自己的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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