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录音机：“怎么了？”
允文说：“我朋友说想买磁带。爸爸不在家，现在可以卖吧？”
叶瑞年吃了晚饭
去找老朋友叙旧了，叶慧笑了笑：“那就到楼上去看吧，到你房间去。”
叶慧让允文带着人去他的房间，自己将箱
搬过去放到灯泡
边，让光线更亮一些：“都在这儿，你们看吧，要买的人才拿着看，买了再拆，如果有质量问题再退换。”
允文得意地跟朋友们说：“是不是很多？”
那一箱包着塑料薄
的磁带在灯反着浅金
的光，仿佛是满满一箱金币，几乎闪瞎了这群孩的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磁带，不买的人都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摸，买磁带的人则拿着哪个都不舍得撒手，都想买，但是钱又不够，这真是个艰难的抉择。
叶慧说：“你们先买自己最想听的吧，也可以互相换着听。”
一个男孩抬起
问：“我现在钱不够，只能买一本，
你能帮我留着这本吗？过几天我再来买。”
叶慧说：“你尽量早
吧，我也不知
能不能留到那个时候。你们可以一人买本不一样的，换着听。”她急于兑换现金，自然是越早卖掉越好。
这几个人犹豫不决，挑选了二十多分钟才拿定主意，一共买了五本。允文允武又给大家展示自己的
琴和笛，大家艳羡不已，羡慕他们有个好。
叶慧觉得允文的朋友是
喜
磁带的，无奈年纪太小，购买力低，她没那么多时间这么耗去，还是得卖给租书店老板才行。允武一听她的打算就急了：“慢慢卖呗，又不着急。”
叶慧苦笑着说：“我着急啊，我这是借了别人的钱买的磁带。”
允文说：“那明天再试一天好吗？明天卖不去，就随便你怎么
理。”
叶慧答应了：“行。”她其实不相信明天能卖多少。
允文和允武放了假，也就没了门禁，夜里总是疯玩到很晚才回来。买磁带的人走了之后，他们又都跑去
宣传了，争取明天多卖磁带。
第二天一早，允文和允武都没睡懒觉，早早就起来了，等着去大家卖磁带。叶瑞年正好也在家休息，吃完早饭，允文允武没像从前那样撒了碗就不见人影了，而是乖乖待在家里，叶慧让允文洗碗，他虽然反抗了一，最后还是去了，真是破天荒。
叶瑞年对允武说：“小武，来帮我卷烟。”
允武没有反对，过来帮忙卷烟。叶瑞年
烟是为了开车时解乏提神，但是卷烟贵，只能买烟丝自己卷。
叶瑞年叼着一
烟，问小儿：“考完试了，打了多少分？”
允武说：“语文72，数学81，英语65。”
叶瑞年一听都及格了，也不说什么：“你哥呢？”
允武不敢告诉他，叶瑞年问：“你不知？”
允武赶
扭朝厨房里喊：“二哥，爸爸问你期末考试的成绩。”
叶慧正好晾了衣服回来，听见这话，赶问：“对啊，你们通知书都拿到了吧，考得怎么样？有
步吗？”她和父亲去广州那天双胞胎正好参加期末考试，他们去一趟广州
了四五天，学校的通知书也该发了。
允武说：“我步了四名，全班第二十名。”
“小文呢？”
允文洗了碗来，将手在
上
了：“我也步了，全班第四十九名。”
叶瑞年说：“你们班总共多少人？”
允文说：“五十三。”
叶瑞年将正在卷的烟往桌上一拍：“你这个畜生，倒数第几名，你还好意思说你步了！老拿钱送你到学校是去吃饭的？你这个饭桶！”
叶允文吓得缩了一肩膀，不敢看爸爸，低去，手心里开始冒汗，生怕他发脾气。叶慧一听，赶说：“爸，不
允文考了多少名，步了这是事实，应该表扬。”
叶瑞年看一女儿，
了气，将怒火压去：“那好吧，考了多少分？”
允文低着说：“语文38，数学18，英语12。”
叶瑞年冷笑：“行啊，总算没给我吃零
，我看你这学不用上了，免得浪费老的钱！”
叶慧说：“爸，暑假我有时间就给允文补一课，争取把他的成绩赶上来一。”她以前是老师，没少教过学生，给允文补课不在话，初一的语数外对她来说还不是什么难事。
允文低着，脸上
了痛苦的神，他才不想补课，也不喜读书。
叶慧知双胞胎还惦记着卖磁带的事，便说：“爸，你今天不去？”
叶瑞年这才想起来正事：“我一会儿要去单位，把你这次跟车的补贴给争取来，这么辛苦，总不能连工钱都不给吧。你们两个帮我将烟都给卷好。”说着拿上麦草帽去了。
允文见父亲走了，急忙说：“咱们赶去大家吧，说不定已经有人在等了。”
叶慧说：“急什么，先把烟卷完。允文以后每天一页暑假作业，我给你检查，不懂的我给你讲。不许抄允武的。”
允文一脸苦大仇：“我不想补课。”
“你是不是现在就不想读书了，天天跟着那些人去混，然后像黑猴一样被人
死在街？”这几年社会风气特别坏，治安很
，各
偷盗抢劫事件层不穷，一些待业青年成群结队拉帮结派，黑猴就是他们这条街上了名的混混，横行霸，前阵因为争地盘被死在了街，闹过很大的风波。
“我没有。”允文一听，缩了一脖，他虽然胆大包天，但还是没想过自己会杀人或者被杀。
叶慧叹了气，劝说弟弟：“小文，你听我的，多读书对你没有坏。”
“可是我就算读书也考不上学。”允文觉得既然考不上学，读不读书无所谓。
叶慧说：“读书也未必是为了考学，但能让你了解更多的知识，让你对事
有足够的分辨能力，书读多了，就能明理，知哪些事是对，哪些事是错的，哪些事该，哪些事不该。你总不能也像黑猴那样脑简单，被人怂恿几句就动刀砍人，最后被人砍死吧？”
允文低着不说话。允武小声地说：“二哥，说的有理，你不是想参军吗？参军也要初
毕业才有资格。”
叶慧说：“这就对了，多上学对你只有好没有坏，先不想别的，把初读完再说。”以前允文初二没念完就辍学了，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辍学了。
烟还没卷完，大就过来找允文了，说有人来买磁带了，弟三人赶忙完，带着磁带去了大家。大也住在他们这条街上，父母是双职工，白天不在家，家里他可以主，最重要的是他家有录音机，这样就能试听磁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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