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华(女尊NP) - 45.皎皎。(一万四千字超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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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位叔父,都是母亲娶回来理庶务的罢了。平日里母亲忙于政事,少在后院停留,连我都很少见到她。

    他笑了笑,人人都说河间谢氏,惊才绝艳,可只有一,据说谢家的人一辈都只有一个铭心刻骨之人,遇不上倒也罢了,遇上了,便可为之生,为之死,把其余一切全都抛听说父亲在世时,母亲虽喜他知书达理,可又嫌他太过敛,不够识趣,两人只能算得上相敬如宾,并不是什么神仙眷侣。若母亲的心思,她应当是想要一个又斯文又烈、文武双全之人,可这样的人儿,上哪儿去找呢?

    不知那位江南的匪首到底是怎样的人,竟然能让一贯稳重的谢淳都迷失了心窍。

    乘月气,刚想开跟谢澹说谢淳一事,突然听见后划船的小喊了一声:什么人!

    谢澹转瞬间便已将乘月护在怀里,待看清了远那人,才放心来,缓缓松开了怀抱,陛莫惊,那是裴嘉梁裴侍君。

    首辅裴肃清的儿

    乘月顺着谢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小舟前方的湖岸边蹲着个人,几乎是半趴在地上的,面前大石块上铺着宣纸画笔。

    这边已然了一阵,裴嘉梁却还浑然不觉,投地画个不停。

    谢澹微微摇,轻声对乘月:裴侍君一旦开始画画,就如老僧定,打雷闪电都叫不醒他。

    乘月也摇,毕竟是为了画亭台楼阁才的人。

    裴侍君画的可不止亭台楼阁,山风光,鸟鱼虫,他都画。

    小舟往湖岸驶去,几人了船,在裴嘉梁后站了半天,他都没发现来人了,最后还是谢澹上前,弯腰拍了拍他肩膀,裴嘉梁才猛地醒过神来,噌地一起来叫:帝君!

    两人看着颇为熟稔,谢澹无奈地嗯了一声,又对他:还不见过陛

    裴嘉梁这才转过来看见了乘月,慌慌张张地撩袍要跪

    乘月笑着扶住他,问:久闻裴侍君擅丹青,原来竟是个嗜画如命的人,怎么一个人来画画,也不带个侍?

    裴嘉梁嘿嘿一笑,摸摸脖:小人嫌旁人碍手碍脚。

    哦,那朕和帝君先走了。乘月拉着谢澹作势要走,裴嘉梁倒没谢罪拦她,反而叫住谢:帝君!你说的那紫毫笔,何时能给我啊?

    谢澹皱眉:前日才赏了你一白玉的,这一再等等吧。

    裴嘉梁颇为失望地嘟囔了个哦,谢澹提醒他:当着陛的面,尽顾着自己要东西,成何统。

    裴嘉梁幡然醒悟,也不害羞,拽着乘月袖把她拉到自己画到一半的画作面前,问乘月:陛觉得小人画得如何?

    乘月低认真看了一会儿,赞许:你将这园假山树木画得栩栩如生,比真景还好看些。

    裴嘉梁洋洋得意的御园虽是四十九年前的山建造大师所建,但历久弥新,期间多经翻修加建,就如锦上添,譬如这东北角上的凉亭,用的全是湘竹

    裴嘉梁说到这些便,滔滔不绝,乘月被他拽住了,一时竟脱不了

    他年轻忱,兴兴的样,倒也让人实在不忍打断,乘月听他说话便听了半天,不知不觉便快半个时辰过去了。

    你好好儿接着画画吧,朕和帝君便不在这儿碍手碍脚了。乘月寻了机会打断他,拍拍他肩,终于拉着谢澹走了。

    可折腾了这一番,她已没有心跟谢澹说谢淳的事了。

    晴光潋滟,岁月静好,她竟舍不得破坏这偷得浮生的半日闲了。

    两人在园逛了半天,回到皇帝的芙华用了晚膳,还对弈了两局,仿佛回到了刚成婚、乘月还未皇帝、谢澹也未曾毒之时。

    当时他们还是少年妻夫,上没有重担,也无需顾虑他人,算是人生最写意、最如胶似漆的一段时光。

    了夜,谢澹便不肯在芙华逗留了。

    陛若想有人陪,那多的是年轻乖巧的小郎君。他跪告辞,叩首,臣还是不耽误陛了。

    这一日对他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意外之喜了。

    皇帝虽然不说,但他早已猜到,一定是了什么大事,她才会这般刻意安抚,想给他留些快乐的回忆。

    就如刀完了,接来的,就该是刀了。

    是前朝有人弹劾,觉得他占着帝君之位,又不能行帝君之实,得早日废了?

    是霍冲传回了什么消息,他的毒终究无解?

    还是那位侍君了皇帝的法,要抬位份了?

    谢澹尽力不去细想。

    持不肯留在芙华过夜,是因为他近来夜夜都会失眠惊觉,偶尔浅浅睡,也会很快醒来,一旦醒来便要心悸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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