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门都变态(NP) - 息岳之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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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岳之东



    一行人都不是第一次在外行走,但有些事,无论看过多少次都会愤怒。

    鸣泠算是来散心的,除了第一天有落荒而逃疾行千里之外,之后也没有那么赶路了。

    而不赶路,就要落脚城镇。

    息岳境还好,息岳剑尊是不杀剑,仁慈是事实,脾气却也暴烈,剑不杀人却会伤人。于是境少有污秽。无论何等族都算得上安居乐业,叛军稀少至少明面上是稀少的。

    他们拿着乌和息岳的路引,了息岳就碰上了麻烦。

    剑尊十九脉如今只有七脉存活,大陆也就有了十二片无主之地。

    其实一开始也不能说是无主之地,剑尊虽死,可剑尊的宗门还活着,只是剑尊死后,并不是所有宗门都能守住属于剑尊的州。甚至有些宗门心灰意冷直接放弃对整个州的掌控,蜷缩在宗门最心的城清修。

    于是到最后这些无主之地要么被叛军把控,要么被宗门把控,其间稀稀落落缀着一些自立国家的小国,局势自是一片混

    这些混在鸣泠继任乌剑尊后几百年间已经被她镇压了大分,一开始只是恨师弟叛师门,后来和叛军打了几百年,她渐渐竟也平和了。

    无论是叛军,剑尊,宗门亦或者那些小国,只要能让其属地上的民众安居,只要能让有才能到人不被埋没,是谁把控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了那么久的时间让大控者明白这件事,不想明白的就打明白,可人之有限,就在于很难面面俱到。

    息岳之东,有一个小小的非常不起的国家名叫继而,由一个鸣泠叫不名字的小宗门把控,宗主自称继王,在鸣泠漫的镇压生涯里她只投去过短短一瞥,那一瞥见继而国都人如织,人人带笑,又见息岳边境除修者游历外并无凡人逃难。

    她当时觉得,这个国家虽小却也很好。

    而如今亲国,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人如织,人人带笑,是因为继王每年会抓许多过路修者血祭国土,邪法带来的功效立竿见影,继而国灵气充沛到诡异,继王的宗门弟修行一日千里,而凡人无法修炼的凡人沉浸在灵气所带来的虚幻幸福之,不知自己脆弱的生命正被侵蚀。

    鸣泠在城门外时就拿起了剑。

    翎桐单手抱着巫氓,一银发染了半边青蓝黄,绚丽如鸟儿振翅。

    血腥气和灵气一同围绕着这座看起来繁茂的城市,路过的青壮脚步轻快,目之所及,没有一个面老态之人。

    也是,毕竟会老的人在老去之前就死了。

    乐兼拿起剑又放,他匆匆折了路边一树枝跟上鸣泠的脚步期期艾艾:悯颜,我我有事的我没有放任的

    鸣泠回望了他一,没有纠正他的称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答:嗯。

    乐兼攥了树枝看着她毫无破绽的转过去,既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只是嗯。

    张的巫氓看到了持有不杀剑的剑尊脚边开裂的土地和失掉绿叶的杂草,他将目光向上,暮光之,站在乌剑尊侧的剑尊弟睛里闪着明亮的光。

    他后知后觉地把一切对上了曾经的知识。

    曾教导过他的那个人声音冷酷:阿氓,你记住,不杀剑才是杀意最重的剑,稍微生气些就能把边的生灵个半死。修不杀的,必定对杀了解到极致,所以这世上杀剑总比不杀剑多。杀剑,那些人总以为戳死几个人就够格了,可笑。

    那个人也曾说:没有妖族会更喜自己的人形,对于妖族来说,那像是披上数重禁锢。一个人形妖族越像妖,那就说明它的力量更接近真实。

    他后知后觉地明白,她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巫氓其实是有些不理解的。

    环顾四周,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开心,而所有人死亡之后并不会被浪费,他们的会成为反哺自己母地的养料。

    巫氓甚至能在这可称诡异的找到一丝安心与熟悉。

    好像巫族呀。

    他想。

    好像我的家乡呀。

    只有六岁的小巫氓,其实非常思念自己的家乡。

    即便他被逐巫族,即便他被同族亲人在灵魂里刻巫咒,即便他的家乡已永远地割裂,他依旧思念着。

    这是每个巫族最让人幸福也最让人痛苦的天

    我于人间行走,发现人间像是家乡。我于家乡行走,又觉得家乡是人间。那个人曾说:阿氓,家乡其实并不真实存在,巫族的家乡在于血脉,你活着,我的家乡才一直在。

    可是小小的巫氓不明白,他只觉得这个人又在说些自己听不懂他也不会给自己解释的话了。

    现在的巫氓依旧不明白,他只是莫名想起来,然后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想挣开翎桐来追上前方杀生的乌剑尊。

    鸣泠低看时,正迎上巫氓抬起的小脸,他唤了一声:阿

    鸣泠甩掉剑上的大半血迹,沾了红的幼脸颊好似真的是巫氓的一般立刻柔和来:阿氓,这里危险,你去和阿桐一起玩耍。

    巫氓又摇摇:我也可以的。

    小小的孩举起剑:我可以和阿在一起的。

    继王匆匆赶至,却看到一个幼小的影正要将他妻女斩于剑

    他目眦尽裂,背上华的刀的还未鞘便化为乌有,他这才看清站在自己妻女对面的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

    看起来最年的那个男举着一柄奇形怪状的武正刚刚收手,他了一个收剑于鞘的动作,神态倦怠:悯颜,要给你的小弟练手吗?

    一位相幼的少女走近,继王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弹。

    少女停在他面前,皱着眉仰看这个继王:满杀孽,你可知罪?

    继王破大骂:格你老的!老又不是不杀剑!杀人算什么罪!

    鸣泠也有些倦了,但她还是继续询问着:误歧途,你可知罪?

    继王还在骂:你们冲来害我宗门老小杀我家族上还问我有没有罪?我看你们才是有罪!

    鸣泠律问了第三句:残害百姓,你可知罪?

    继王自不会回答知罪的,鸣泠掏令,声音平铺直叙:拒不认罪,罪加三等,以乌令为证,即刻行刑。

    乌令脱离掌心悬在鸣泠和继王之间散发着柔和光辉,这块和剑尊制一样古老的令牌陪伴鸣泠夺走了许多人的命,但像继王境界如此之低的还是第一位。

    翎桐把继王的人和带着乌令灵气的告知笺一块挂在城门时鸣泠在慨:可见恶只与人心有关,修为如此之低却依旧能这等大恶事,真是

    真是败坏心

    乐兼静静地在心里接上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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