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迫

    师兄的挣扎鸣泠现在才能回味一二。

    师门众人光风霁月，于鸣泠来说是恩人，是父兄，更何况当初的自己那么小那么弱。

    弱小到稍微吐一些意就像是胁迫。

    所以他是坏人对吗？

    巫氓听完故事声气地询问。

    他，当然是指乐兼。

    鸣泠卡壳时翎桐窜来：不是坏人，是我们师门的敌人。

    敌人不就是坏人吗？

    不，敌人是无论他是好是坏我们都要消灭的存在。

    鸣泠哀叹一声，伸手拧住了弟的脸颊：收小弟不是让你来带坏的。

    翎桐咋咋呼呼的反驳：才没有带坏！是事实！

    可是息岳剑尊不是我们的敌人，你还记得不杀剑是什么吗？

    翎桐一萎了。

    这世上以剑修为尊，而剑修大多数以杀。

    大分剑修，沉默，冷，克制，手时雷霆万钧，曾有人一剑灭人一族，收手时剑剑鞘沾满鲜血，于是没有剑修会给自己的剑上什么饰。

    那柔而可的小东西，不会在修杀剑修的剑上存在。

    只有不杀剑，不会杀任何生灵的剑才会饰。

    乐兼的剑，从他成为剑尊之后就变为了这样一柄不杀剑。

    鸣泠当初接到消息时是清晨，那个时候息岳的召天宴会还未结束，前来报信的息岳灵兽绒绒的趴在她边，用声气的声音邀请她：剑尊，剑尊邀您去宴饮。

    小兽分明还未成年，更不可能独当一面，还是天真烂漫不知世间凶险的年纪，就被远派千里传信，这小兽话都说不太清楚，翻来覆去只重复两句。

    另一句是：剑尊生死小成，前日里抓了好些叛贼呢。

    其意味，鸣泠当然知。

    乐兼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

    这是示好，是示弱，也是胁迫。

    不杀剑，生死，都是鸣泠曾经最想要走的路。

    小兽若独自归去，不必息岳剑尊亲自令或动手，路上就生死难料。还有叛贼

    鸣泠不能确定乐兼特意提起叛贼是他抓到了师弟还只是晃她一。

    小兽趴在一边复读，清晨山间的雾气里，鸣泠提着剑一遍遍刺。

    剑剑缥缈，剑剑嗜杀。

    那时候她成为剑尊也只有几年时间，修了杀，意象为云，剑不知沾了多少血，甚至因为杀意太重，无论是何等材料所铸的剑都成为了消耗品。

    太升起来的时候，鸣泠收了剑，俯摸了摸小兽的脑袋：召天宴不过辰时，此刻应该已经结束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没完成任务的小兽哇哇大哭着被宗门弟抓住连带着贺礼送了回去，后来宗门弟回来之后，鸣泠听说息岳剑尊没有一丁符合世人对不杀剑的想象，和前去赴宴的穹海剑尊切磋削去了息岳神木泷木的大半截枝树叶，气得泷木亲自化形和穹海剑尊一起打他。

    可我就是讨厌他。

    翎桐小小声地嘟囔得到了巫氓的认同：嗯！我也讨厌！

    鸣泠拍拍两个家伙的脑袋：好了，该修炼修炼，该睡觉睡觉，不要想太多，明天我们一起去望乡。

    第二天，翎桐和巫氓脸都臭臭的。

    涧西正在和乐兼别，这位优雅的剑者依旧维持着不手的模样，隔着的袖快狠准地摘去她师父上不该带的东西。

    虽然外界都没有您和剑尊的画像，但带这东西还是太过凶险，容易被叛贼盯上。

    息岳剑尊的不杀剑被摘了。

    息岳剑尊皱了皱眉。

    此行您是陪剑尊前去巡查，不宜富节外生枝。

    息岳剑尊的储袋储戒被摘完了。

    息岳剑宗张了张嘴。

    涧西拿一个朴素至极的小荷包：用这个。

    息岳剑尊看了一，满意的。

    三人等在一旁，觉得自己是在看师父送徒弟门而不是徒弟送师父门。

    送到最后，涧西款款行至鸣泠面前，这一，变成了迷妹送别偶像。

    走去了八十里，巫氓才一脸菜悄悄地拽拽鸣泠衣袖：阿，我们回来别走这里了好不好？

    他觉得，刚刚涧西恨不得把他给夺舍了。

    鸣泠好笑地。

    他们现在用得是涧西不知从哪里找的一叶小舟，小舟空行，从外面看起来陈旧而净，透一被主人所惜的意味，里面布置也算不上华贵，略有富气而温馨，是那请别人同行也绝对不会怀疑到剑尊上的恰到好。

    鸣泠不得不慨乐兼真的收了个好徒弟。

    而反观自己

    算了，人不要太攀比。

    要谁？

    第一个？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