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戚 - -5

    等到周五一过，周日再回校之后，就还有两天考了，因为一是考考之一，学校发的通知是周五午学校行大扫除，把考试位置腾来，然后周日午回校之后全三学生在其他楼上三天自习课，有特殊况的也可选择在家自己复习。

    在周五午快要行大扫除的时候，侪被班主任从教室门叫走，直到放学都没有再回来。

    打扫卫生前要先把课桌里和班级书柜里的书清理净，因为陆泱和侪是同桌，又在一个寝室，班主任把这个任务给了陆泱。

    三学生的书多到离谱，陆泱搬书搬了好几趟，孔代容和赵卓搬完了就回教室打扫卫生了，孙明辉耍了个心，躲开了大扫除帮着陆泱一起搬，最后一次的时候他把侪的书放在他自己的书桌上，从挎包里摸一个比陆泱脸还大的波板糖来。

    有着绚丽彩的大扁平圆形糖果被包在透明的塑料纸里妥帖安放，孙明辉着糖等着陆泱把糖接过去，像是要送一捧玫瑰去。

    孙明辉个大大的笑来，对陆泱说：“儿童节快乐羊羊！今天你是大孩，也要过节，送你糖吃。”

    陆泱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上了初过后，班上的同学都不过这个节日了。”当时不过大概是因为觉得幼稚，后来不过是因为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我不，”孙明辉无理取闹，“在我这里，你可以一直过儿童节。”后面还有句更麻的他没说，陆泱可以永远他的小朋友。

    陆泱拗不过孙明辉，也懒得和他讲理，索把糖接了来，等陆泱接过糖之后，孙明辉又期待地问：“羊羊，你要尝一它的味吗？”

    陆泱想说就算它的造型独特一些、颜好看一些，本质上也就是碳化合罢了，吃起来和其他糖不也是一样的味吗，但看着孙明辉期待的表，不知拒绝过后又有多少麻烦事，于是他把包装拆开，咬了一小来。

    糖果是脆的，在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还有些黏牙，和陆泱所想的一样，和其他任何糖没什么区别。

    看着陆泱认真咀嚼的模样，孙明辉没忍住偏在陆泱嘴角了，笑着对陆泱说：“羊羊，甜的。”

    陆泱抿着笑，没有说话。

    这时候正是盛夏，窗外光正好，有蝉鸣有树荫，楼是来来往往即将考奔赴未来的季学生们，孙明辉和喜的少年待在一起，刚刚亲吻了他的嘴角，他觉得他的青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孙明辉面对着光把椅倒过来坐，两条耷拉着岔开，他回看陆泱，笑起来和每一个陷的少年没什么两样，他用饱的睛看着陆泱说：“羊羊，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驻，我会觉得我一刻死也死而无憾了。”

    陆泱垂着睛整理书桌上因为搬动变的书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要这么夸张。”

    “我没有夸张啊，”孙明辉把手肘搭在椅背上，向陆泱告白，“陆泱，我好喜你啊。”

    他很少这样正儿八经叫陆泱的名字，虽然他之前已经明里暗里表现得过于明显了，但是他还是想说来，不过这次他学乖了，不再那么冲动，用了程度更轻一的词，他觉得如果要说“喜”这两个字，是需要慎重也郑重的，所以他不能再狎昵地叫他“羊羊”。

    陆泱微笑着“嗯”了一声，说听到了。

    孙明辉没有迫陆泱给他回应，他磕磕绊绊地学会了一尊重，只要陆泱给他一个在一起的机会。

    这样惬意的时间太过短暂，孙明辉东扯西扯和陆泱聊天想要拖延，了许多天行空的关于考之后的想象，说着说着突然灵机一动：“羊羊，等考完英语，我们在校门碰面，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班级聚餐应该会在后两天，我们自己先吃顿好的。”

    陆泱理书的手顿了顿：“嗯……再说吧。”陆泱没有告诉孙明辉，他的考场和他们不在一个地方。

    孙明辉兴地说：“那就这么定了！”在孙明辉的认知里，“再说”就是没有拒绝，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他学怎么人怎么尊重学得不够完全，从前也没人教过他，意识不到这样的逻辑有多么盗。

    陆泱把书本整理好了，对孙明辉说：“回教室吧，去大扫除了。”

    因为是考前的最后一次大扫除，所以打扫得很完全，打扫完后学生会还会对每个班的卫生况行检查，不合格的周日回来重新打扫。因此班上的人都十分卖力，毕竟谁也不想重新打扫一次，真正可以离校的时间比平时放学的时间还要晚半个小时。

    书本都要么搬回寝室要么搬回家了，大家一轻松地回家，陆泱怕，打扫时了许多汗，去厕所洗手池洗了个脸，来时班上人已走了大半，他看到着学生会袖章的余君昊，坐在教室讲台旁的椅里，看到陆泱，他笑了笑，八颗牙齿，说：“好巧。”

    陆泱一边说着“哪里巧”一边经过他，把座位上自己的书包提起来，锐地觉到书包似乎变重了，但他没有拉开拉链查看里面的况，他提着书包问余君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本来有事的，”余君昊说话总喜拐弯，“不过现在没有了。”

    陆泱冷淡地了，准备离开，经过余君昊时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臂，陆泱有些无奈，问：“又怎么了？”

    余君昊仰视着陆泱，五官的优越现得淋漓尽致，他问：“你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吗？”没等陆泱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陆泱站住了，只是没有转，只给了余君昊一个侧脸，余君昊也不介意，就着这样的姿势看了陆泱许久，便放开了陆泱的手，说：“好啦，你走吧，陆泱。”

    陆泱侧过垂睛看余君昊的脸：“真的没什么事要说？”

    余君昊眨了眨睛，还是笑，他说：“没有。”

    陆泱颔首，对余君昊说：“再见。”

    他离开了教室，很快走了校门，余君昊仍然坐着，他低看着自己碰过陆泱的那只手，倒是没笑了，他发起了呆。

    如果陆泱知今天侪到底为什么回家，余君昊在他书包里放了些什么，不知是否会疑惑，余君昊到底是想告诉他侪父亲不堪债务楼了，还是他了言把那幅说要自己留作纪念的素描细化装裱后送给了陆泱，或者有些什么别的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