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五、祝福

    或許在他人，那只是一件微不足的事。

    生前就在一起，生後從來形影不離的一對雙胞胎，在初次謁見創世皇的那一日，一個看見了男，一個看見了女，那是十萬年來，雙胞胎王第一次有了意見分歧。

    他們可以寬容其他王和自己天差地別，卻不能忍受彼此和自己有一丁點的不同。

    於是，他們大吵一架。

    第二王捨棄陰莖成為女，第三王捨棄房和陰成為男，他們決心在別上和彼此產生差異，界也因此有了純粹的女惡以及純粹的男惡。

    但他們的紛爭遠遠不僅止於此。

    他們原本和諧共榮的國家一分為二，女加第二國、男加第三國，兩邊都無法捨棄的惡被放逐到別的國，運氣好的成為其他惡的眷屬，運氣差的則成為隸或糧。

    分裂最初一百年，第二國和第三國天天打仗，原本是家人的惡被迫拿起武攻擊彼此，不僅死傷慘重，國民的心也受到許多創傷，他們在現實也打仗，在夢境裡也打仗，打著打著，他們累了，本能甦醒了，打仗成為有名無實的活動，愛反而成為焦點，王看這戰爭再打去也沒什麼意思，長達百年的戰爭於是就此告終。

    但這並不代表兩國關係走向和平。

    他們心的無價之寶創世的皇，他們只相信自己所看見的姿態，並且由衷希望愛的雙胞胎手足也予以認同，因此，在這一點上，他們從未讓步。

    「陛絕對是男。」瑟裘很肯定地說，「沒有和我一樣成為女的體，你會後悔自己無法取悅祂的，可憐的陰裘。」

    「哼！可笑，陛是位女。」陰裘滿不在乎地回嗆，「沒有和我一樣成為男的體，你是無法盡全力給祂無上的快樂的，可悲的瑟裘。」

    他們的堅持其實無關緊要，卻對他們自己很重要。瑟裘與陰裘的戰爭成為了各大國之間的笑話，大家也逐漸習慣了他們新的別，以「姊弟」稱呼這對雙胞胎，後來，他們曾短暫言歸於好，又再次為了同一個原因大吵一架，分分合合，也就過了七千年。

    再次前往皇殿的前三天，瑟裘與陰裘看見了同一個夢。

    在那個夢裡，他們在皇的大殿被拉扯進黑暗的淵，靈魂被扯散成碎片，苟延殘地進等種族的體。姊姊變得骯髒、渾泥濘；弟弟變得醜陋、滿傷痕對熱衷於的雙胞胎而言，沒有比這個更加悽慘難堪的事了。

    瑟裘卻步了，她不願看到滿傷痕的弟弟，但陰裘卻不在乎。

    「我們吵了那麼久就是為了這個，你叫我能不要去嗎？」在皇城堡黑暗的走廊，被瑟裘拉扯住衣袖的他回過頭，扯開一抹嘲諷的笑。

    皇創世後的第十萬七千年，七名王第二次前往皇的城堡，這一次，他們要將愛的快樂獻給皇，這一次，雙胞胎決心要再一次確認皇的別。

    「你忘了我們的夢嗎！」瑟裘拉住他的手質問，緒有一絲激動，「你忘記可能會發生什麼事嗎？」

    「怎麼？到頭來妳還不是怕輸給我？」陰裘得意地壞笑，「我會證明我才是對的。」

    那一瞬間，瑟裘氣急敗壞。

    她想狠狠揍昏他，將他丟進海裡冷靜冷靜，但她知自己攔不住脾氣的陰裘。歉的念頭也在那一瞬間閃過她的腦海，也許委曲求全承認自己錯了，陰裘就會回心轉意。

    但她不想，不肯，打死也不要。她的脾氣就和陰裘一樣。

    「傻瓜！誰還對錯啊！」她追上去，抓住陰裘的手，用大理試圖讓自己的合理顯得上一階，「我是怕你就此回不來！」

    然而，識破她意圖的陰裘卻冷冷地甩開了她。

    那一份不服輸的傲慢、那一個顯厭煩的舉動，後來卻讓他們無比後悔。

    但是也似乎不全是後悔。

    黎明的微光灑落在光之丘的街上，夜雨轉小，浪的聲音似乎也變得溫柔平和。

    在距離布斯家大宅三條街外的距離，他們站在無人的街，著氣，凝視著彼此。骯髒、渾泥濘，弟弟醜陋、滿傷痕，這該是崇尚麗的他們所唾棄的姿態，然而此刻，溫柔的喜悅卻化作淚，盈滿兩人的眶。

    在氣切的傷，血已經不了，醜陋的痂結在頭的位置，少年頂著那張滿是縫痕的臉，汗混著淚與雨，淌笑得彎了的眉。而少女看著這樣的他，淚鼻和著泥濘滴落臉龐，她哭著，上揚的角因激動而抖動，拖著滿是挫傷與傷的軀，邁開腳步。

    在這一刻以前，她有好多的話想訴說，想歉，想謝，但在這一刻，任何言語卻似乎都是多餘的，少女張開雙臂抱緊前的兩人，陰裘撐不住重量，雙一軟，他們一起跪倒在窪之，體痛得像要裂開，但任何的痛楚都再也無關緊要。

    「陰裘！」她細聲嗚咽著，「陰裘亞萊！」

    「終於咳、終於再見到妳了姊姊」少年的聲音像枯枝那樣沙啞，他去嘴角的鮮血，慢慢放了肩上銀髮少女的手臂。

    「我好想見你們」她撫摸著兩人毫無血的臉龐，愧疚地低頭，「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在這個世界裡」

    她沒能說完，陰裘顫抖的拇指輕輕住了她的。

    少女愣愣地望向前的胞弟，後者對他微笑，吃力地搖搖頭。

    「謝謝妳姊姊」他輕聲說，「代替我成為『我』，辛苦妳了」

    兩行清淚淌落她的臉龐，少女也了微笑。

    這是特別的一刻。

    是夢曾經見過的一刻，是他們最為虛弱、最為赤的一刻，卻也是最珍貴的一刻歷經數千年爭執的雙王終於和解，而虛偽了一生的雙偶像也終被大雨洗刷得赤，在傷痛的洗禮之，模模糊糊的，有什麼，將他們分裂七千年的心再次聯繫了起來。

    這是來自皇的祝福。

    「回家吧」

    她覆上少年的手，哭著，笑了。

    「我們一起回家吧陰裘。」

    （待續）

    ================

    斷更了快一個月，先跟各位跪歉OTL

    這個月我每個周末都在電腦前為卡而慘叫，雙兩女一男3P真是新世界上天保佑我終於在昨天凌晨通過了那個可怕的關卡QwQ

    為了向各位賠罪，到週三為止都會日更

    讓大家久等了，謝謝小天使們不離不棄地投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