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四、騙的狼狽

    聖鳥型態的利瑟比在空翔，俯瞰荒涼的沒都市。

    第七區的艾凡西斯集團總已經被完全淹沒，皇的磐石似乎在這個世界顯然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在創世的皇面前，創建的界的基石也不過是一塊踏腳的石頭。

    明明是這般龐大力量的主人，他卻找不到那個至關重要的人影。

    她不可能會有事的。

    焦慮的利瑟比一面四顧尋找，一面說服自己。

    夢是不會摧毀夢主的，況且，如果夢主真的在這裡死亡，夢境早就該崩毀，那些被拖此地的王們也早該醒來了亞萊一定還在這世界的某處。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召喚聖鳥？

    是遇到了無法命令的況？或是受到了傷害？只要想到那銀髮少女可能在他無法觸及的地方受傷，他就焦慮得快要瘋了。上一個夢境裡少女在前爆炸的景象還彷彿歷歷在目，他恨透了那時無能為力的自己，要是那種景象再重演一遍，他難保自己不會發瘋。

    思考著，利瑟比的視線很快捕捉到了異樣的景象。

    除了從剛才起就沒再看到人影外，不遠處，無數木織構成的樹牆正守護著一座山丘。

    「那是什麼」他瞇起銳利的鳥，「還有其他的王在這裡？」

    似乎不僅僅是那麼簡單的事而已。

    在樹牆的前方似乎正上演一場規模不小的戰鬥，飛舞的鎖鏈和針刺是第七王得意的刑，而那嬌小女孩的著陸點是第六王無數手臂緊密織構成的網。

    在樹牆的後方，穿白袍的綠髮男人站在山丘的路燈上。

    「都什麼時候了，王之間還在搞內鬨！」

    他不滿地嘖了一聲，偏了重心準備降，展開的翅膀切風翔，卻在一個瞬間，他毫無預警地進了黑暗之，周遭的景一全消失了，他被強制剝離了聖鳥型態，化成人形，重重摔在看不見的平面上。青年哀號了一聲，抬起頭，只見前站著一隻拳頭大的小銀雀。

    銀雀的羽豐滿，胖胖圓圓的相當可愛，雙卻是紅的。

    「你是！」認來者，利瑟比連忙起磕頭，「師傅！」

    「聖鳥在那裡的任務暫時結束了。」那圓圓的小雀鳥輕聲說，「你先往人界去。」

    「什！」利瑟比震驚地瞪大雙，「可是亞萊」

    「她會在接來被引導到正確的方向。」小銀鳥睜著圓圓的睛，用與外表不合的平靜的嗓音打斷了他的話，「那個世界只剩一些無害的王了。」

    「什麼？」利瑟比狐疑地瞇起，「這是什麼意思？」

    「陸續被拖的人類靈魂已經被送走了，現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已經達成，對外界也封閉了。」銀雀鳥說，「內會在不久後瓦解，裡面已經沒有我們能協助的事了。」

    「等等送走？」青年坐起，頭疼地摀住額，「所以剛剛才會都沒看到人難是師傅你送走的？」

    「不是我。」小鳥搖了搖腦袋，「你應該已經聽說了那條黑蛇的主人。」

    聞言，利瑟比的臉刷得鐵青。

    黑蛇亞萊提過那個存在，那個能無視第三王和夢主的權能，恣意改變夢境內容的異質存在，如果那個存在也在夢就不可能是個安全的地方。

    「黑蛇到底是什麼！」他激動地吼，「為什麼我什麼都沒聽說！那種危險的傢伙也在那個世界、亞萊有可能是安全的嗎！誰知那會不會是另外一個王！！」

    「沒什麼好擔心的，這不是你該知的事。」

    「為什麼！」

    小銀鳥傲慢地撇頭，「這是我的隱私。」

    「那算什麼！」

    利瑟比氣得哭無淚，不得一把死這隻臭的小胖鳥，但他知這是不可能的，前這隻擁有紅雙的銀鳥是「聖鳥之」，是將聖鳥的知識和力量付予他的存在，也是所有聖鳥的起點，別說是牠，僅僅只要碰觸牠，他為利瑟比·艾凡西斯的存在就會消失。

    「我是不會認同的，就算是師傅來說也一樣亞萊還在那裡。」不打算理會聖鳥之的勸告，利瑟比爬起要走，「哥哥的怎麼可以把妹妹單獨留在危險的地方！」

    「你真的只把她當成妹妹？」

    雀鳥的質問讓利瑟比僵住了。

    他的瞳孔收縮，幾秒的沉默後，他慢慢回頭，望向那雙犀利的紅眸。

    「我」

    「你之所以被允許待在她邊，是因為『宿緣』的影響，她對『哥哥』的角在無意識抱著眷戀和寬容的。」聖鳥之歪了歪小腦袋，淡淡地說，「一旦你跨越了『哥哥』的分，你就必須離開她，回歸於。」

    利瑟比的臉泛成了鐵青。

    「這種事我可是第一次聽說！」

    「當我說『聖鳥即是皇的力量』的時候，你似乎還沒能明白其的真意。」銀鳥慢慢瞇起了鮮紅的眸，「對她的越變質，你作為聖鳥的存在價值就越低。」

    銀髮青年咬牙低頭，冷汗佈滿了臉龐。

    「我不會不可能會對她產生什麼慾望的」他緊握著拳頭，強迫自己一字一句地發誓，「她是我妹妹而且，我都已經死了」

    「希望如此，利瑟比。」銀鳥冷冷回答，「當你打破誓言的時候，我就會取代你成為她的『力量』我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說完，雀鳥用牠的小短腳向後了幾步，振翅消失在黑暗。

    牠沒有強迫他前往人界，也沒有阻止他再次前往那個夢境。創世以來聖鳥之所以能被界視為皇的意志，全是由於這個不為任何惡所知的「聖鳥之」的指揮，牠執行著皇訂立的法則，預告著命運，卻同時也給予了所有聖鳥平等的寬容和自由。

    命運之路早已鋪設於此，要不要走向它都是自的選擇。

    利瑟比凝望著虛空的黑暗，咬牙。

    ＊

    紅髮青年醒來的時候，他正躺在柔軟的床鋪上。

    他睡著了，良久，他才意識到這點他在夢裡的世界睡著了。恍惚間，他覺得似乎已經過了幾千年，可又彷彿時間是靜止的。他慢慢坐起來，疲倦地環望四周，這裡並不是他在界的城堡，而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房間的角落有一張梳妝台，書架上擺著一些可愛的布偶，這裡似乎是女孩的房間。陰裘·布斯隱約覺得這間房有點熟悉，但卻想不起來這是哪裡。

    「這是我家？」窗框看起來有點熟悉，他試著望向窗外，卻沒有看到熟悉的街景，外頭是一片黑暗，別說是園的裝飾燈，連路燈也全暗了。

    隱約，他聽見雨和海的聲音。

    有什麼事發生了。

    他如此強烈地直覺著。

    思及此，紅髮青年一個彈指點亮了火焰，剛要床，卻被前的畫面愣住了，地板上零散地躺著不少從架上摔落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