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九六、終於等到

    利瑟比的臉相當難看。

    在鬼的手上，他的長兄威廉·艾凡西斯的生命力正以極快的速度逝。知那惡的危險，他向前一步，將亞萊擋在自己的後。

    「放開他。」利瑟比緊握拳頭，低聲喝令，「你已經連尊嚴都捨棄了嗎！」

    【嘻嘻嘻尊嚴？你竟然和鬼講尊嚴？】

    「我是說你從創世的皇那裡背負來的使命啊！」

    利瑟比的低吼打斷了黑人形的嘲諷，這讓那鬼的臉孔赫然扭曲，然而，那只不過是短短一剎那的事而已，惡很快又恢復原本的從容。

    【對了對了嘻嘻嘻差點都忘了你的血統。】它低笑，【艾凡西斯，古代琉加王族之血的唯一繼承人聖鳥的末代，體死去之後，你血統裡的記憶就甦醒了嗎？】

    利瑟比沒有回話，只是緊握拳頭。

    【那麼說那頭銀髮是你妹妹？】鬼意味長地停頓了一會兒，看向利瑟比後的銀髮少女，【那個小女孩就是召喚創世的皇的人類祭品。】

    亞萊冷冷地瞇起，利瑟比卻愣住了。

    「你在鬼扯什麼！」他厲聲喝斥，「亞萊！別聽這傢伙的！」

    【啊啊你不知嗎？皇的磐石可是這麼記】

    「給我住！」利瑟比激動地打斷了它，「那位大人才不是需要借助人類祭品才能現世的存在！少說得好像你很懂的樣！」

    聞言，亞萊一愣。

    利瑟比的反應讓她到意外，好像他認識那所謂的「皇」一般。

    聖鳥她記得自己在哪裡聽過這個名詞。磐石覺醒的那天晚上，她被綁在第一研究室裡時，薇塔·維爾連斯曾經提過這個詞彙。體內容她記不太清了，但還依稀記得維爾連斯說過，聖鳥是通往皇的路的引路者。

    「亞萊！」

    利瑟比的呼喚讓少女猛然從回憶，她一抬頭，只見鬼將手上的男人用力朝他們砸過來，威廉的體穿過利瑟比的魂體，筆直地撞上後方的少女。儘亞萊反應夠快，即時應對姿勢，仍是在接住的瞬間被一同撞飛門外，重重倒地。

    「亞萊！」利瑟比大叫，「沒事吧！」

    「沒事」銀髮少女推開壓在上的威廉，吃力地撐起，順便量測一男人的頸動脈，儘微弱，但威廉·艾凡西斯還活著，「這個人也是」

    利瑟比稍稍鬆了氣，目光又很快移回前的惡。

    「我不會原諒你的」利瑟比咬牙切齒地說，舉起手「訴請！」

    在他喊的那一瞬間，利瑟比的指尖發了幽藍的光芒，他的手指暢地在空劃一線，他快速揮振手臂，轉瞬之間就在空刻一個發光的七芒星。

    亞萊愣愣地瞪大了，鬼的表卻仍不為所動。

    【嘻嘻嘻】

    「你就盡量笑吧」利瑟比咬牙切齒地說，舉手臂，「我等秩序的守望者，在創世的皇名訴請制裁的聖鎚！」

    緩緩地，發光的鎚從法陣成形。

    亞萊看著前不可置信的一幕，全湧上一種奇異的覺，她聽見自己的心臟怦怦地動，清晰地，用力地，以一種彷彿掙扎似的力，莫名的壓迫襲上她的，頓時讓她到有些呼困難，暈眩很快隨之而生。

    這是什麼？

    利瑟比正在使用的力量竟讓她到退縮。

    【嘻嘻嘻太慢啦！】

    惡的大笑赫然想起，緊接著是利瑟比的慘叫，亞萊努力聚焦視線，只見惡的大手抓住了利瑟比的腦袋，鎚的成形停止了，那種不適的覺也逐漸從她上退去。

    「哥」

    意識到兄長的魂體有危險，她努力撐起。

    「別過來！亞萊！」利瑟比抓著那惡的手腕，吃力地大叫，「帶著威廉和羅倫快點逃去！逃得越遠越好！」

    「我是不會逃走的」扶著門框站穩，亞萊逐漸取回體的主控權，她筆直地注視著那大的鬼，低聲命令，「把利瑟比放。」

    【哦？】

    氣焰漲的少女的命令引了惡的注意。

    【你是在對我說話嗎？小女孩嘻嘻嘻】

    「就是對著你說的。」亞萊又再一次命令，「把利瑟比放，惡。」

    【嘻嘻嘻知我是惡還敢命令我，妳這小女孩因為是祭品？對了，是因為妳有第一王可以當靠山啊！】說著，鬼發一串低沉又不懷好意的笑聲，【那麼，是妳的王大人先趕來這裡呢？還是妳的靈魂先被我收呢？】

    聞言，利瑟比的瞳孔稍稍放大。

    「憑你是動不了我的靈魂的。」少女無所畏懼地再次踏休息室內，指向那起碼是她三倍的大惡，「我最後說一次，把利瑟比放。」

    瞬間，惡的體微僵了一。

    它不敢置信地盯著這個嬌小的少女，從她上覺不到任何惡的氣息，但那一瞬間，它被她的最後通牒給震懾住了，彷彿在它的處，它正敬畏著這個柔弱的人類。

    不，它不害怕惡重新說服自己，它已經領教過真正的恐懼，區區人類的一言本不足為懼，剛才的只不過是錯覺罷了。

    【說我動不了妳的靈魂？嘻嘻嘻】惡再次猖狂地笑起來，向前的少女伸手，【那我們就來試試吧！狂妄的小女孩！】

    「別動亞萊！」

    在惡的手差點碰觸到少女的瞬間，利瑟比爆一聲怒吼。

    瞬間，法陣裡的鎚像砲彈一樣發，狠狠砸惡的，鬼被這一驚人的力衝撞去，穿過了休息室的牆面，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範圍。

    利瑟比著氣倒落在地面，他扼住自己不停顫抖的雙手，努力想站起。

    亞萊立即想去扶他，她跨一步，膝蓋卻突然軟，少女向前跪倒在地板上，勉強用雙手撐住體，暈眩和無力有如海嘯一般襲來，她看見殷紅的血滴上休息室的地毯，她慢慢回過神來，往臉上一抹，才發現自己鼻血了。

    「呼、呼沒事吧？」打顫個不停的利瑟比回頭望向她，「亞萊？」

    看見妹妹血的瞬間，利瑟比愣住了。

    「妳、妳怎麼了？！」

    「不知」亞萊糊地說著，住自己的鼻試圖想止血，「突然頭暈」

    「那個渾！」利瑟比趕忙爬向她，伸手抱住她的肩膀，「威廉、羅倫和妳都被成這樣那傢伙針對死人就算了，竟然還對活人手！」

    利瑟比的懷抱沒有溫度，也沒有實，亞萊靠在他的，卻有種淡淡的安心。

    「聖鳥是什麼？」

    她禁不住問，利瑟比的表頓時有點難看。

    「等妳變成我這樣再說吧。」他輕聲說，摸了摸亞萊的頭，放開還虛弱的少女，「現在妳只要好好活著就